京都,钱家。
家主钱文斌来来回回在大厅里走着,忙得晕头转向。
他怎么都没想到,灭掉一个身处连州的小小沈家,竟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先是钱虎莫名其妙死在那个沈家二少爷手上。
再来去截杀沈清韵还有沈清词的钱龙也是人间蒸发,失踪了。
派人在失踪的地方来来回回搜索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寻觅到踪迹。
按理说,不管是沈清韵这个弱女子,还是沈清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钱龙拿下他们两个是势在必得的才对。
可事情就是这么蹊跷,钱龙不见了。
这岂不是说,钱家如果不是有老祖在,就连主脉也不是那沈家的对手?
这个结果无疑是让身为钱家家主的钱文斌不能接受的。
自己钱家,那可是从大周时期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和那些穷乡僻壤的乡巴佬怎么能一样?
然而就算钱文斌再怎么不能接受,事实都要比他想象中的残酷得多。
前几天,老祖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消息。
那沈家背后,有一位绝巅巅峰的强者撑腰,就连老祖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甚至老祖推测,那人不仅仅是一名绝巅强者,而是一位半只脚跨出了那一步的半步登天!
这个消息无疑是把钱文斌给吓坏了。
半步登天,那可是能轻易就将钱家覆灭的存在!
而且这位叫做清明的强者说了,过几天就来京都为沈家讨一个公道。
这几天,随便钱家去找帮手。
何等霸气,何等自信。
钱文斌此刻有些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人家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会辞官离开,自己还要不依不饶。
后悔为什么人家的要求仅仅只是让钱世豪那个废物负荆请罪这么小的事情,自己还要拒绝。
明明自己早就想要把这条支脉赶出钱家了。
最后悔的自然就是自己居然让钱龙钱虎带人对沈家车队赶尽杀绝。
可惜,大错已经铸成,如今钱家也只有迎难而上了。
半步登天又如何,终究是没有登天,那就能杀!
京都毕竟是南朝的首都,若说整个南朝什么地方绝巅强者最多,
无疑就是此地。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身为百年世家的钱家却是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
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请动绝巅出手。
而且这事,最好还要牵扯到皇室。
只要皇室出手,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就算是半步登天,也只能饮恨京都。
“家主!家主!”
门外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张家来消息了!”
钱文斌连忙道:“张家怎么说?”
小厮兴高采烈道:“答应了!他们答应了只要等沈家背后之人一到,就会出手帮忙围杀。”
钱文斌闻言眉开眼笑道:“好!有了张家老祖,那我们就又多一位强援!”
没过一会,一个个去各个家族求援的小厮都传回来了消息。
钱文斌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如此一来,几乎全京都的绝巅强者都已经被拉上了战船,虽然付出的代价也极大。
可若是能杀了这位强者,钱家的声望或许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此事,或许是钱家的机会也说不定。
一直到最后,才是有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愁绪。
钱文斌缓步上前,轻声道:“大人,皇室那边怎么说?”
中年人乃是如今南朝礼部尚书,也是钱家最大的靠山。
只见中年人缓缓摇了摇头,反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此人到底是怎么惹上的?”
钱文斌高声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我那支脉的堂弟媳妇的娘家。”
“背景就是连州沈家,在连州也就是和那走江镇的县令有点关系,旁的都没有了。”
礼部尚书斜眼睥睨道:“真的?”
钱文斌焦急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咱们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道么?”
“要是我知道这沈家有这样的背景,我能做出这种事么。”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道:“那这可奇怪了。”
“在一开始,陛下抵触情绪不是很强烈。”
“毕竟一位有可能是半步登天的强者来京都杀人,对付的还是你们钱家,势必惹出巨大的风波。”
“对本就在百姓心中威望下降的朝廷更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所以陛下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在陛下听到了那人的名字之后,便是面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把我赶了出去。”
钱文斌听得一愣:“莫非这清明的背后,还有什么背景是我们不知道的不成?”
礼部尚书缓缓摇头:“我命人查过典籍,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叫清明的人的记载。”
“应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只不过司天监的人曾告诫过我,让我离此事远一点。”
“司天监窥天地气运流转,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之事,我不可能不听。”
钱文斌听到这里疑惑地看向礼部尚书:“你的意思是......?”
礼部尚书拱手作揖,缓缓后退:“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人既然如此神秘莫测,我还是劝钱兄尽量善了吧。”
“言尽于此,公务缠身,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礼部尚书便是转身离开,留下了钱文斌一人独自发愣。
而没过多久,方才离开的小厮又是一个个跑了进来。
“家主大人!不好了!”
“张家派人来,把咱们送过去的东西都还回来了,还说老祖身体有恙,不便来了!”
“赵家派人来!......”
“孙家派人.......”
一个个家族纷纷派人前来与钱家撇清干系。
眨眼间,钱家才聚拢起的人手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钱文斌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道:“这清明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此时,钱宗的身影从天而降,而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三人。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还有钱文斌那颓然的神色。
钱宗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用的废物,若是事情都交给你去做,我们钱家早就没了!”
钱文斌没有反驳,反而是缩了缩脖子:“老祖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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