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虫子,几乎在离开“生产腔”或“重组池”的几分钟内,其几丁质外骨骼还带着未完全硬化的粘液,肌肉组织还处于高频震颤的“激活”状态。
就能具备基本的空间运动能力与最原始的攻击本能,被直接投入战斗,用尖牙、利爪、酸液和身体去消耗敌人。
这就像用3D打印机现场打印士兵,墨水还没干就推上前线。
但代价是惨重且不可逆的:这种速成单位的基因结构极不稳定,其DNA双螺旋会在生成后的大约十分钟内开始不可逆地崩溃、溶解、失去所有生物信息。
最终,这些虫子会化为一滩无法控制、无法利用、也无法被敌人轻易吸收的、暗褐色的原生质“肉汤”或“有机尘埃”,
无声地飘散在冰冷的太空之中,成为微不足道的宇宙背景污染物。
它们的“虫生”短暂而仓促,唯一的使命就是在基因崩溃前,尽可能地消耗敌人,或者被消耗。
这是真正的、一次性的“生物电池”,用完就扔,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虽然数百万只虫子种可能只有一两个才能活到这个状态,大部分都是进入战场几秒就被搅成泥了。
然而,以目前前线接触战的惨烈程度与攻击强度来看,别说宝贵的十分钟。
一个新生的、刚刚离开相对安全的“生产区”的虫族单位,在进入正面那绞肉机般的交战区域后,
能在敌人敌方虫族的尖牙利爪、酸液骨刺、能量喷射。
以及来自背后友军可能存在的无差别火力覆盖、高速流弹、导弹破片、能量光束散射。
甚至是己方巨舰机动时掀起的引力湍流与高能粒子尾迹中,存活超过十秒,都算它运气逆天,是虫族里的“天选之虫”、“命运眷顾者”,
足以被写入生物战术的奇迹案例。
它的“虫生”就是:诞生,接收冲锋指令,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要么死于敌人之手,化为敌人的养分或己方的回收物。
要么死于自己人的炮火或战场流弹之下,化为飘散的有机尘埃或可回收的残骸。
从诞生到死亡,可能连一次完整的攻击都无法完成,就像投入熔炉的一片雪花,瞬间汽化。
虽然这些虫群单位并无个体意识,也无“队友”、“敌人”、“牺牲”、“荣誉”、“恐惧”这些复杂的情感与概念。
它们只是忠实地、无条件地、如同物理定律般执行着来自最高母巢意志欧若拉的、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简单而原始的指令:
前进。
吞噬。
毁灭一切非我族类之物。
保护帝国认证单位。直至自身物质结构彻底消散。
它们是最纯粹的工具,是欧若拉延伸向战场的、没有思想的触手和牙齿。
“到目前为止,一切关键变量仍在可控阈值内波动,战斗进程超大规模模拟推演的动态吻合度,稳定在 94.7% 左右,误差在可接受范围。”
身处“终末”星门另一端、被重重维度屏蔽与物理防御保护的二号宇宙,安全的战略后方指挥节点。
洛德透过无数传感器、前线侦察舰、战场监测卫星、甚至是使徒个体回传的数据洪流汇总而成的全景动态战场星图。
观察着那幅宏大、残酷、混乱却又带着奇异精密美感的毁灭画卷,常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到目前为止,所有战前推演中预想的最糟糕的“黑天鹅”事件或“X因素”——
例如“终末”星门本体遭受敌方隐藏的超级单位跨维度突袭、敌方展现出未知的、能够大规模扭曲局部物理常数的跨维度打击手段。
战场核心区域的空间结构因超高强度能量交互而发生不可预测的畸变或撕裂、甚至出现理论上可能的“现实稳定锚”失效等等——都未曾发生。
一切,虽然惨烈,但还在计划内。塔洛斯,那位以一己之力或者说,一个高度集权的超级集群意识。
几乎实时操控着整个裁决一军每一个战术细节的将军级使徒,正以她那非人的、近乎恐怖的量子并行算力。
精细入微地操控着战场上每一艘有人或无人舰艇的每一个战术动作:调整舰队阵型的微观疏密以优化火力交叉与防护。
微观修正每一道主力舰能量光束的照射角度与频率,以最大化对特定类型虫族甲壳的烧蚀与穿透效果。
预判并实时修正每一发动能弹丸的飞行轨迹,利用战场残骸的引力微扰,达成“一穿多”或“撞击引发连锁殉爆”的极限杀伤效率。
甚至精细调控每一艘“南征十字”级战列舰的护盾能量分配,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将能量集中在被攻击点,以最小总能耗抵消最大伤害……
她将整个帝国舰队的综合火力输出效率、战术协同能力、战场生存概率,优化到了当前帝国科技水平所能允许的理论极限。
甚至在某些方面略有超越。
她就像一位同时下着两百万盘棋、并且每一盘都追求最优解的棋神,只不过棋子是会爆炸的星舰,棋盘是立体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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