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记得清?
反正工资和贡献点是按十倍战时特殊津贴标准发的,能量补给和高效有机营养膏管够。
虽然味道像在嚼活化了的润滑油,维生舱的强制睡眠循环程序每48小时启动一次,醒了就干,干到系统强制你休眠,循环往复。
除了看不到自然风光、呼吸不到未经过十七层过滤的新鲜空气、感觉不到四季变化。
并且随时可能被飘过来的高速金属碎片或者能量管道泄漏的幽能辐射悄无声息地干掉之外……”
最开始那位沉稳或者说认命的老工程师环顾了一下这个虽然设备齐全。
有空气循环、温度控制、基础医疗。
但毫无生气、墙壁上只有冰冷的帝国标语和安全规程的金属房间。
耸了耸肩,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好像……也没啥?
至少比前线那些顶着虫群酸液、生物导弹和心灵尖啸的兄弟们安全点,死亡率统计也低得多。
知足吧,咱们这活儿,在帝国体系里,已经算是‘技术岗位优待’了。”
“……”
暂且忽略这些帝国劳模们充满“幸福感”和“崇高使命感”的日常抱怨与对未来的“美好展望”,这几乎是帝国工程部门的传统艺能和减压方式。
他们的工作,是确保毁灭的武器能够准时、可靠地发出咆哮。
至于武器本身和他们的后续辛苦,在战略目标面前,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船坞内透过厚厚舷窗或监控屏幕凝视的工程师。
还是远方舰队指挥中心里紧盯着主屏幕的军官们。
甚至是那些透过高度加密的、有限带宽数据链紧张观战的附庸文明高级观察员。
他们被允许看到有限的、不涉及核心机密的画面,都死死地、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台逐渐脱离船坞束缚的“千星级”平台。
以及它前方那门令所有观者灵魂颤栗的主炮上。
只见那修长而狰狞、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毁灭欲望的炮管。
在无数台超精密伺服机构和空间姿态调节引擎它们微小如尘,却力大无穷的联合驱动下。
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微米甚至纳米级别的、近乎苛刻和偏执的姿态调整。
炮管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如同钟表大师调整最精密的发条般,转动着、微调着角度。
最终,将那散发着幽幽蓝光、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直径一百公里的巨大炮口。
精准无比地对准了船坞开启的巨大“窗口”之外。
那片被帝国舰队提前数日反复清扫、确保空无一物的、空旷而黑暗的宇宙发射区域。
那里,除了遥远背景中冷漠闪烁的恒星光芒和模糊的星云,空无一物,寂静得可怕。
仿佛一片专为迎接终极毁灭而准备的、绝对纯净的寂静舞台,等待着主演登场。
上演一场转瞬即逝却又永恒烙印的死亡之舞。
在平台最深处,那堪比一颗小型行星核心的被数公里厚的复合装甲和多重能量屏障重重保护着的中央指挥中枢里。
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点,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冰冷的秩序。
数以万计的操作员,由身经百战、脸上刻满风霜与伤疤的人类老兵和绝对冷静、瞳孔中只有数据流闪烁的使徒混合编成。
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雕塑般坐在各自狭小但功能集成的控制台前,身体绷得笔直。
只有手指在虚拟键盘和全息触控界面上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带着残影舞动。
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面前疯狂刷新的数据流、状态指示灯和三维结构图。
汗水从一些人类老兵的额角、鼻尖不断渗出、滑落,但在高效的内循环温控与空气净化系统下。
汗珠几乎在离开皮肤瞬间就被抽走、分解。
只留下紧绷到发亮的皮肤和专注到近乎空洞、却又燃烧着决死意志的眼神。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冷却液和人体紧张荷尔蒙混合的奇特气味,以及低沉的、来自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无数台超量子计算主机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最大持续功率。
甚至部分核心逻辑单元和冷却模块启动了短暂的、会显着缩短其使用寿命的“超频燃烧”模式。
以换取那百分之一秒的额外巅峰算力,用于处理发射瞬间可能出现的、超出常规模型的极端数据流。
散热系统发出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厚重的隔音层、吸能材料和独立的能量屏障。
也如同置身于恒星内部的等离子风暴般在指挥中枢的金属结构中隐隐回荡、共振,让空气都变得灼热、躁动,仿佛随时要燃烧起来。
通风口吹出的风都是温热的。
甚至,有多达数十名塔维尔的分身亲临此处最关键的岗位!
她们不再有丝毫平日里的慵懒或调侃神色,一个个面容肃穆至少是模拟出的肃穆。
翠绿的竖瞳中数据流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奔涌不息,纤细却稳定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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