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洛德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发紧。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并不存在的、堵在喉咙里的恐惧。
这帮虫子到底排了多少光年的厚度?
这一炮又他妈到底贯穿了多少光年?
鬼知道。
幽能的一大特征就是能够超越光速——不,严谨地说。
这玩意儿在发射的时候,通过直接操作信息层面的底层结构、在现实这个巨大的文本文件上直接敲入删除指令。
本质上是在“信息层”进行强制性的、不可撤销的删除作业。
距离?速度?时间?
那都是低维物理层面的、过时的、属于需要遵守相对论和光速限制的可怜虫们用的枷锁。
对于能够直接触碰信息本身、能够像编辑文本一样编辑现实的武器来说。这些限制……约等于没有。
所以这一炮到底打了多远?
洛德完全整不明白。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军事指挥官的认知框架。
跳进了某种近乎神学的、需要狂信徒用膝盖行走的领域。
他只能扭头看向维多利亚。
嗓子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声音都沙哑了:“这炮……到底打出去多远?”
他顿了顿。
又补充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本能的急切:“有没有刚才轰击时候的视频之类的……能让我瞅瞅的?”
“不是那种后期重构的数据模拟图,不是经过十七层降噪滤波和AI补帧的优化版本。
是真正能看的、能看清那炮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传感器直接拍下来的原始画面。”
维多利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血色的瞳孔瞥了洛德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叶沉在杯底、忘了喝的陈茶。
随后。
仿佛只是读取了一条再寻常不过的、每日早上七点准时推送的天气预报
——明日晴,东南风三级,最高气温二十四度,湿度百分之五十五,紫外线强度弱,适宜出行。
她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如同播报员般的、标准到可以当教材的口语,开口了:
“一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四百六十三光年。”
“外加十六光天,十七光时。”
她的语速稳定得像机械钟表的核心擒纵机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咬字清晰得每个数字都像用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凿在坚硬的花岗岩板上。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像在报一串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无关紧要的、自己家的电话号码。
“轰炸空腔的直径约为三点八光天。”
“此数据不包括能量达到稳定束缚极限后、所发生的扇形扩散范围。”
“扩散范围目前仍在持续扩大中,边界推进速度约为零点七三倍光速。
预计将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达到稳定态,最终扩散半径有待后续观测确认。”
洛德正准备站起来。他的膝盖刚离开椅面,腰部肌肉绷紧、发力到一半。
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弓起脊背、准备扑向猎物的黑豹——
然后。
他整个人像被一堵无形的、有弹性的空气墙猛地按了回去。
后背“砰”一声,重重砸在符合人体工学的、造价能买下一艘护卫舰的旗舰指挥椅上。
震得椅子底座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疲劳的呻吟。
“操!!!”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声音直接劈叉了,像青春期变声失败的美声男高音。
在唱到最引以为傲的高音C时突然断了弦,发出鸭子被踩脖子般的怪叫:
“夺少?!你说夺少——?!”(山东作者发出爆)
指挥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整整一秒的、连呼吸声都停滞了的寂静。
连那些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似乎都顿了一下。
像是在集体嘲笑这位帝国皇帝的没见过世面。
那些嗡鸣的服务器。
那些有节奏闪烁的指示灯。那些通风管道里循环流动的气流。
所有背景噪音都在这一刻被洛德那声变调的惊呼,衬托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刺耳。
洛德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被刚才那炮的余波震出了严重的问题。
或者是维多利亚的语音合成器今天出门的时候,被星门的不稳定引力场干扰了。
把小数点给点错了位置,往边上挪了七八位。
他用力眨了眨眼。用力到睫毛都扑闪出风。
像只受惊过度的、躲在洞口的土拨鼠,死死盯着维多利亚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也毫无表情波动的脸。
试图从她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
从她微微抿起的、几乎看不出厚薄的唇线里。从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面部肌肉的颤动里。
找到哪怕一丁点“我刚才逗你玩呢”的痕迹。
没有。
完全没有。
那张脸平静得像结了冰的、厚度超过一公里的极地冰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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