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南听得直冒冷汗,“我听说过你!可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几乎有了人类可以拥有的一切,你何必为这些事情多此一举?你折腾来折腾去,把那么多人折腾进去了,你觉得,这对么?”
老道一听这话,却兀自冷笑起来,他扭头看向林振南,随后轻叹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我做这么多,也是逼不得已!”
林振南微微皱眉,不敢相信的眼神,“你?逼不得已?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不信,以你的神通手段,谁能逼你!”
再看老道,他冷笑一声,“我这一生,要说神通,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像你说的,我几乎,拥有了一些,可我,唯独熬不过时间。你还年轻,你不懂,我的难处。当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看着自己不断衰老,不断接近死亡,那种恐惧,无以复加。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跟你一样,不明白,我为什么痴迷长生之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我这一生之中,曾经有数次无限接近死亡。正因为,我知道死亡的可怕,所以,在我五十岁的时候,我就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能让我长生不死的办法。”
林振南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之人。”
“不,准确地说,我也不算是。死了的那个,姓刘的,他才是。”
老道不急不缓,“我,一直在明处,他,一直在暗处,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其实,也找到了我。其实准确地说,他才是背后执棋者,而我,只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一个帮手而已。我们两个,合作,查清楚了很多事情,也搞了很多事情,直到多年以前,我们发现了这个地方。当时,是我带的队,可那一次损失惨重,差一点儿我就死在了这里。可是在当时,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我拿到了三颗果子。我以为,那果子,就是通往长生世界的钥匙,于是,我自己偷偷地藏了一颗,也吃了些。那种感觉,很是美妙,在当时我甚至以为我确实已经得到了超脱生死的力量,可很快,我发现,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开始,变得原来越奇怪,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恐怖的变化。那时候我才发现,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可能,根本就不是那树上的果子,那果子,与其说是长生不死的钥匙,还不如说,是一种,奇怪的毒。”
老道扭头看向那神树,“它能提升功力,也能,让人觉得妙不可言,可那东西,会让人上瘾,一旦不能持续供给,就会让人痛苦难当!假若只是单纯的难受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种痛苦,越来越强,而伴随而来的可怕变化,也同样,叫人,愈发地难以接受。那就像是一个强大的诅咒,让人生不如死,无法逃离!”
老道说完了,看看自己的手,“过去那么多年,我尝试过各种方法,可不管我使用什么样的办法尝试着从那种诅咒中逃离出去,最后,都一样,徒劳无功。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老道说完,自顾自地嗤嗤傻笑起来,随后,他眼珠往上一翻,那眼珠底下,又出现了一对眼珠子。
那眼珠子,黄澄澄地,看着跟林振南的眼睛一模一样!
林振南当时瞳孔一缩,吓得往后倒退半步,“你,你的眼睛!”
“是不是,跟你的眼睛,一模一样?”
老道歪嘴冷笑,“因为,我跟你,可能,大抵也算同类!我早就注意到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来路,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体,跟我的身体,有着类似的特征。比如,这黄澄澄的蛇眼,比如,强大的恢复能力,比如,你的血,跟我的血一样,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猜想,你可能是,在那一场变故之中无意间得到了树上的果子,亦或是,你本身就是什么灵物,幻化成人!我甚至怀疑,是你爷爷,也藏了同样的东西,只是他没有自己吃掉,而是,偷偷地将那树上的果子,给了你。我真奇怪,你是怎样被创造出来的,我更奇怪,为什么,你没有变得,跟我一样!”
林振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冷冷地说,“你看起来,跟我,也差不多!似乎我们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是么?那只是表面!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老道说完,扭头看看倒在一边儿的小妮子,又看看那神树,继续说道,“我大抵,已经找到了,破除这诅咒的方法。这一次,我是有备而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止我了。”
话说完,他一摆手,示意林振南让开,“你现在,从我面前消失,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林振南却摇摇头,“我怕是,不能这么做。”
老道眼神一凛,变得阴鸷起来,“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再看林振南,他冷冷一笑,“能还是不能,我觉得,我都得试一试。”
老道微微皱眉,看起来有些不解,“理由呢?你没有理由,与我为敌!哦,你爷爷的事情,或许,我也确实有责任,但那都过去了,过去了那么多年,何必斤斤计较?再说,那女人。”
老道用手一指那小妮子,“不过是,区区一个尸仙罢了,靠着真龙气运,苟活数千年!或许她累了,想出去,换个活法,而之所以找到你,也不过是因为,你的血,有助修行罢了!你觉得,你们之间,是真爱?别傻了!”
老道嗤嗤直笑,“你小子,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宗师手段。以你的修为,你的悟性,江湖上那些名门大派哪个不对你眼馋得紧?相信我,各大宗门之中,貌若天仙的奇女子不在少数,只要你愿意,那些女人,你随便挑,随便选!何必为了她,与我为敌?你要知道……”
老道缓缓一抬手,刹那间,一把金光闪烁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掌中,他看了一眼,随后冷笑,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即便同样都是大宗师,我与别人,也同样,判若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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