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神上,神尊已经有了生产的迹象!”
“回禀神上,后山灵池上的神器异动!”
“回禀神上,天生异象,一颗蛋从天而降!”
……
“绾儿,他是少淮,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
“少淮?你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哦,哦!我想起来啦,你是不是就是温养在灵池的那个凤凰蛋!”
“你……好,绾儿。”
……
“我们的绾儿,继承了你的血脉,却承接了我的力量,如此受天机垂怜,也不知是福还是祸,还有那个凤子……明明是人族,体内却有凤凰精元。”
“凤子因我们的绾儿降生,他们二人命数联结,我只怕连我们都护不住她,千万年了,竟有这样的事发生,夫君,你说……”
“或许是它要变了。”
……
突然,所有的一切成了虚幻碎片,最后凝结成一道人影。
“少淮?苏少淮,你做了什么?!”
叶绾清神色惊惧,她清晰的感知到她的凝羽破开了第五层禁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的灵修等级也即将突破三界域的最高境界。
刚刚虚空中破碎的记忆碎片足够让她猜测到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苏少淮轻摇了摇头,此刻的他额间多了一枚殷红的凤尾印记,凤火在他周身不断蔓延,于叶绾清而言,却是和煦温暖,他身上的气息与从前有些不同,却是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绾清,在帝司珩陨灭那一战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就是你要找的玉清凝羽扇的第五层禁制,抱歉,这段时间一直瞒着你,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再多一会儿。”
“现在时间到了,规则之力的召唤,顺应天道的旨意,这就是我生来为天命凤子的宿命。”
“去你的什么宿命!我向来都不信什么顺应的天命!”叶绾清双眸猩红如淬血,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撕裂,她无法接受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为自己而死。
她猛的抬手攥住苏少淮的衣袖,却触及到一片虚幻,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字字泣血,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苏少淮你听着,我向来不听从什么顺应规则,你是苏少淮!你有你选择的权利,明明凝羽已经不需要你的第五层禁制了,你不需要这样,我也不准你死!”
圣殿的陨灭,是为了她能转生苍穹大陆与分魂融合;苍穹大陆灭陆,是为了她恢复生机之力重返天灵界;帝司珩魂飞魄散,却是为了护她。
而现在,苏少淮却要牺牲他凝结玉清凝羽扇成就她,她看着她身旁的人,一个一个陨灭,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苏少淮垂眸看着她,额间的凤尾印记愈发灼艳,似燃着的一簇烈火,映得他眼底漫过一层细碎的疼惜。
“绾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宿命般的无奈,“我生而为凤子,凤子为禁制,本就该护你周全,伴你降生,随玉清凝羽扇现世。这几天瞒着你,是我私心,想做你身边一阵子的苏少淮,而不是一件冰冷的法器。”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指尖的温度却在一点点消散,周身的凤火开始明灭不定,金色的光点从他衣袂间逸散出来,像是破碎的星子。
“不要——”叶绾清疯了似的摇头,想要将那些光点拢住,可它们却从她的指缝间溜走,“苏少淮,你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叶绾清体内的龙骨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疯狂地涌向苏少淮的身体,想要留住他逐渐消散的魂魄,而那些力量却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绾清,别哭。能化作你的本命扇,护你岁岁年年,是我这辈子,最圆满的幸事。这样也好,往后你扇动清风,便都是我在唤你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清越震耳的凤鸣陡然响彻天地,玉清凝羽扇猛地挣脱叶绾清的手,扶摇直上,悬停在半空。
与此同时,他额间的凤尾印记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刺眼的光芒将叶绾清笼罩其中,她眼睁睁地看着苏少淮的身影在金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的羽毛,飘向空中。
那些金羽似是被赋予生命,争先恐后地融进玉清凝羽扇中扇骨与扇面的纹路里,那枚特殊的凤尾印记,也精准地嵌在了扇柄最深处的凹槽中。
扇面上原本模糊的山川河海、日月星辰,此刻清晰得仿若触手可及。
一只浴火凤凰的虚影在扇面上来回盘旋,羽翼流光溢彩,青白色的扇骨上,古老符文熠熠生辉,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厚重与完整感。
“苏少淮!”
叶绾清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覆着一层薄汗,浑身不受控地轻颤。
“师姐你醒了!”
床前是接连照顾叶绾清好几天的帝司蓁此刻她神色担忧,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压抑的哽咽,“师姐,你醒了,你都昏睡好几天了。”
叶绾清神色恍惚,看了帝司蓁一眼,又怔怔地低头,看着被自己死死攥在掌心的凝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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