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喜欢。”
说完，苏糯白就加快了脚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朝体育馆的方向走去，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羞赧。
黎明看着她快要冒烟的后脑勺，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问题问得有多么突兀和奇怪。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真是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明快走几步，追上了苏糯白，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而是顺手接过了她手里提着的羽毛球拍袋子。
“走快点，去晚了就没场地了。”
这个小小的举动和自然的语气，成功地缓解了空气中那丝微妙的尴尬。
苏糯白悄悄松了口气，偷偷瞥了他一眼。
发现他神色如常，那颗因为羞窘而狂跳的心，也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
……
两人来到体育馆，与平日里只有零星几个本校学生在锻炼的景象不同，今天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热闹。
寒假开始后，农科大的体育馆也正式对校外公众开放了。
此刻，好几个场地上都有人在挥汗如雨。
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像是情侣或者夫妻的组合，整个场馆里都洋溢着一种健康又活力的氛围。
黎明和苏糯白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刚空出来的场地，两人简单地做了几组拉伸，活动开了手脚，便开始对打起来。
打了十几分钟，两人都有点微微出汗了。
正当他们准备中场休息，喝口水的时候，旁边场地的一对情侣走了过来。
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专业的运动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同学你好，你是本校的学生吗？”
黎明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
男生挠了挠头，“我跟我女朋友第一次来这个体育馆，有点儿不认识路，想问问这里面有卖水的地方吗？”
“这个体育馆里没有商店。”
黎明很耐心地解释道，“不过你要是想买水的话，可以去前台那边，那里有个自动售卖机。”
“哦哦，好的，谢谢你啊。”
男生道了谢，但脸上还是有点迷茫，显然对“前台”这个位置没什么概念。
黎明看出了他的窘迫，干脆说道：“算了，我带你去吧。”
说着，他看向苏糯白。
而那个男生的女朋友，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女孩子，也正好走到了苏糯白身边。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无聊。
“要不……我们俩打一局？”那个女孩主动提议道。
“好啊。”苏糯白欣然应允。
于是，黎明便跟着那个男生去买水了，而苏糯白则和那个陌生的女孩，在场地上展开了一场友谊赛。
等黎明和那个男生一人拿着两瓶水回来的时候，场上的两个女孩打得正酣。
你来我往，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清脆的击球声不绝于耳。
两个男生索性也不急着上场，就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一边喝水，一边饶有兴致地观战。
又过了几分钟，这一局终于结束。
两个女孩都打得酣畅淋漓，脸上挂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的笑容。
黎明和那个男生刚准备起身，各找各的女朋友。
没成想，那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后，居然兴冲冲地提议道：“我们打双打吧！”
这个提议，让两个男生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或许只需要一个共同的爱好，一次酣畅淋漓的交流，就能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
于是，一场临时的男女混合双打比赛，就这么愉快地开始了。
黎明和苏糯白一队，对阵那对陌生的情侣。
比赛开始后，黎明才发现，对面那对情侣的配合，似乎……不怎么默契。
有好几次，两人都抢着去接同一个球，或者又同时漏掉了同一个球。
最夸张的一次，那个女孩在后场一个大力扣杀。
结果因为角度没掌握好，羽毛球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网前她男朋友的后腰上。
“嗷！”
男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孩也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去，又是道歉又是揉腰，脸上满是愧疚。
男生虽然连连说着没事，但黎明能清楚地看到，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他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
有好几次苏糯白打出角度刁钻的网前球，他都下意识地侧身躲闪，而不是第一时间去接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黎明和苏糯白之间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默契。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黎明在网前封堵，对方女孩瞅准一个机会，将球高高挑向黎明的后场。
那是一个角度极刁钻的后场球，几乎是冲着黎明的后脑勺去的。
黎明根本来不及转身。
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身后苏糯白清脆的喊声：“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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