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刘翠玲走了进来。
“董航，你的鼻子很灵敏啊，居然从大头身上闻到了溜冰的味道，我和你陈叔就没闻到。”
“刘姨，你不要怀疑我。”
“没有怀疑你，只是好奇，你对溜冰的味道那么熟悉？说什么金属的味道，很专业啊，学过还是尝试过。”
“没学过也没尝试过，只是遇见过。之前在通州玩牌，有个牌友是瘾君子，身上总会有这种味道。”
本来，我很坦荡，可是越说心里就越是慌乱。
因为，刘翠玲的眼神很不正常。
“那个瘾君子，就没有怂恿过你们那些牌友尝试一下？”
“还真没有，他非但没有把我们带到沟里，还经常嘱咐我们，碰什么都不能碰毒，根本戒不掉。反反复复，一辈子的负担，只有死了才能解脱。”
“好吧，刘姨信你。”
刘翠玲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担忧与落寞。
或许，她会给名字叫王莲的女人打电话……
“妈，你别来！妈，你不要管我！妈，我什么都不要！”
我心里呐喊的声音，犹如九岁那年。
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罗紫琪。
“董航，多谢你叫开了大头。”
“叫开什么意思？”
我心道，你不简单啊，开口就是蓝道？
“你玩牌那么久，就没遇见过老千？也没遇见过抓老千？”
“我见过抓老千，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你是说，我识破了大头吸毒。可是你呢，你知道他染上了毒，怎么不劝他？”
“我比较没脑子，我眼里，不管大头做什么都是对的。一起的时候，不管大头提出多么羞耻的要求，我都不反对。
但是，大头并没有劝我跟他一起溜冰。大头也知道这种东西不好，可是……”
罗紫琪嘴唇翕动，没说下去。
“你混的圈子不怎么干净，但你也怪单纯的，你出去吧！”
罗紫琪有几分姿色，但我无心欣赏，一直盯着电脑。
罗紫琪并没有走出去，一直呆滞站在我身旁。
“如果我有你那么好的母亲，我一定跟她相认，一辈子都有了依靠。”
“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多考虑自己的事。你出去，有点烦你！”
“哦。”
罗紫琪退后几步。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这才走了出去。
如果我的颜值是90分，那么大头最多30分。
大头的颜值，最大的特点就是看起来像人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传来了有点喧闹的声音。
大头的父母过来了，一番寒暄之后，带走了他。
葛运翔想对我表示感谢。
陈八斤说算了，董航可能睡着了，你们先走吧。
家里安静了下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只是陈浩楠一个人，我心里放松了很多。
“怕我父母质问你？”
不愧是好哥们，陈浩楠知道我担心什么。
“你妈已经问过我了……”
我把自己给刘翠玲的回答，说给陈浩楠。
“嘿嘿，你身上没有金属的味道。”
陈浩楠凑过来，吸了吸鼻子。
“你丫狗啊，你说我身上什么味道？”
“土豪的味道。”
“滚蛋，以后在金融街，好好上班。不要见人就炫耀自己的新单位，踏实点儿。”
“知道了。”
陈浩楠肯定有情况告诉我，但是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他没说，我也懒得问。
能想到，刘翠玲已经给王莲打了电话。
会说，不能确定董航有没有碰毒，但是别人碰毒，他能闻出来。
陈浩楠叹息道：“哎，少了一个朋友。”
“大头出了事看起来可怜，但是没出事的时候不是东西。这种人，你一辈子不去联系，也没什么可惜的。”
“如果大头偷偷给我打电话，或者偷偷约我出去喝酒，我怎么办？”
“别搭理他。”
“听你的！”
陈浩楠的样子，应该是下了狠心。
“董航你说，如果在大企业工作，嫖被抓了，会是什么下场？”
“我怎么知道，我没在大企业待过，也没有嫖被抓过。你看规定就可以了，那种地方不能说永远不去，但尽量少去。
你怎么知道那些失足女以前都经历过什么，她们可能会影响了你的运气。”
我苦口婆心。
可陈浩楠没表态，看来是那啥太爽了，他不忍戒掉。
……
早晨九点多。
我开着林婵的别克，回到了朝阳区福园小区。
刚走下车，单元楼门就走出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
包括花秋霞的姐们杨蓉。
“蓉姐，这什么意思？”
我心里慌乱，故作从容问道。
“怪我嘴贱，撒谎说你是后海武术家唐志峰的徒弟，结果传到了唐志峰耳朵里。
唐志峰很愤怒，不知道哪个混蛋冒充他的徒弟，所以派人找过来了。
这位是武术家唐先生的儿子唐涌，在三里屯开着涌浪酒吧，在几家公司有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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