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疏桐第一次见到花颜海,是在远近闻名的胭脂地酥骨河上。
那晚月色很好,河水被灯影染成了胭脂色,画舫在河面上缓缓漂着,丝竹声从船窗里漏出来,软绵绵的,像猫伸懒腰。
雨疏桐蹲在岸边柳树的阴影里,盯着其中一艘画舫。
她今天的目标是船上的一个人。
不是要杀他,不过是要让他做一场梦。
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醒来的时候,所有的钱都已经到了她的口袋里。
她是妖族,当然啦,不是那种凶神恶煞,修为高深的妖族。
只是一个妖族里的一小支种族,平日里那种藏在人堆里、谁也认不出来的那种妖族。
出来流浪世界已经好几百年了,但心境依旧纯粹,没办法,毕竟心境关乎她的活命本事,太繁杂可不好。
而她的本事是造梦。
轻轻吹一口气,捏一个诀,就能钻进别人的梦里,在梦里翻云覆雨。
她不害命,只求财,那些为富不仁的、仗势欺人的、欺负弱小的人,都是她的目标。
她偷了他们的钱,散给穷人。
穷人们不知道钱从哪里来,只知道半夜醒来,枕头边多了一袋银子,他们跪在院子里磕头,谢天谢地。
雨疏桐蹲在屋顶上看着,觉得好笑。
天上掉馅饼,可掉馅饼的不是天呢。
今晚的目标是个盐商。
姓王,大腹便便,妻妾成群。
他最近又看上了一户人家的闺女,人家不肯,他就逼。
天宫虽然管辖中州大陆,可中州大陆毕竟幅员辽阔,有些黑暗天宫的光明自然也是照耀不到的。
而且,听说现如今的天宫和以往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那什么渊君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哎,也不知道是闭关了还是怎么了。
但这跟她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妖。
雨疏桐听说了,决定让他做一场噩梦。
梦里他会看见被他逼死的那些人,一个一个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指甲长了三寸,她正酝酿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你也盯上他了?”
雨疏桐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旁边蹲着一个人。
穿着水红色的衣衫,长发披肩,眉眼如画,嘴唇微微上翘,像一朵刚开的花。
雨疏桐愣了一下。
她以为是个女人,但那人一开口,声音是男人的。
“你是谁?”雨疏桐问。
“花颜海。”那人笑了,笑得很媚,像猫舔爪子:“跟你一样,来找王老板的。”
“你也是来找他的?”
“嗯,他欠我钱。”
雨疏桐看着他。
她不信,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像一朵好看但有毒的花。
她决定先不动,看看他要做什么。
花颜海也不急,他靠在柳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磕得很慢,很优雅,像在品茶,雨疏桐蹲在旁边,看他嗑瓜子,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吃吗?”花颜海把瓜子递过来。
雨疏桐犹豫了一下,抓了一把。
瓜子是五香的,炒得刚好,她磕了几颗,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你到底来干什么?”她又问。
花颜海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包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他看着那艘画舫,轻轻笑了一下:“他骗了我姐妹,说好了赎身,转头又去哄别人。我姐妹为他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雨疏桐听出了里面的冷意:“所以,我来让他也尝尝被骗的滋味。”
雨疏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艘画舫:“巧了,我让他做噩梦。”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那晚他们一起动了手。
雨疏桐钻进王老板的梦里,让他梦见满屋子都是冤魂。
花颜海站在画舫外面,手指轻轻一弹,几片花瓣从袖中飞出,落在王老板的钱箱上。
钱箱自己开了,里面的银票一张一张飞出来,叠得整整齐齐,落进了花颜海的手里。
王老板在梦里惨叫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只剩下区区三钱,他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觉得自己撞了邪。
雨疏桐和花颜海蹲在秦淮河边的屋顶上,分钱。
一半给穷人,一半留着。
花颜海把银票叠成一只鹤,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她。“你的。”
雨疏桐接过银票,数了数:“多了。”
“没多,你那份。”花颜海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走了。”
“去哪?”
“不知道,哪有人需要帮忙,就去哪。”
雨疏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想了想,跟了上去。
....
后来他们结伴而行,不是朋友,是搭档。
一个有活干,另一个就跟着。
一个缺钱了,另一个就借,借了还,还了借,分不清谁欠谁。
他们打过很多配合,雨疏桐造梦,花颜海偷钱。
一个在梦里把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在外面把钱偷得干干净净,他们偷过贪官,偷过奸商,偷过那些欺负弱小的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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