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撤退了，我们胜利了。”
尉迟恭来到李世民身边，在李世民的授意下，尉迟恭欢呼道，他们都知道，这秦军不过是暂时的撤离，刚刚一战，根本就没有让秦军元气大伤。
但是当前的士卒还不知道，要保留士气，不至于一泻千里。
“那些秦军退到何处了？”
李世民安排李孝恭整顿士卒，看着回来的秦琼，李世民将其叫到营中，开口询问道。
这里已经坐满了唐国的官僚，他们都目光盯着秦琼，想要从其口中听到秦军动向，这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战事。
“臣一路尾随秦军，眼看这两支秦军汇集到一块，似乎准备与周人开战的意思。”
“周人哪里如何？”
“损失惨重，大量周军埋尸荒野，但是臣观周军的甲胄，似乎有些奇怪？”
秦琼回答道，但是眼神中的疑惑几乎凝固。
“如何奇怪？”
“周军看着就像是战败一般，到处都是周人的尸体，但是臣观这些士卒穿着，似乎不像周人的服装，披甲率极低，可能百不足一。”
秦琼也是跟周人交战过的，当初齐王李元吉引周兵入关中，那一次，周军的精良比起大唐军队也是丝毫不弱，披甲率极高。
大唐采用的是府兵制，士卒训练和战争热情也十分高涨，这时间里在李世民的战功上的，只要参与战争，就能获得爵位、官职、土地，每次战争结束，都是家族财产翻倍的时候。
大周则不同，周诵建立的政权天生就依附于世家之上，虽然周诵通过妥协与斗争，将皇权从世家手中夺了回来，但是官员、将领大量出自于世家、土豪、地主之手，那些参与军队的世家子、土豪、地主往往带着亲随参会与战争，一支军队，就是无数这样的家族凑起来的。
周诵能够控制的直属军队，也就只有殷八师。
但是大周自有国策，分封制和礼乐制度成功的建立了王朝的基石，只要周国还能够对外扩张，没有一个强大的敌人抵挡住周人的扩张热情，这些问题，也就不能称之为问题。
所以秦琼才有些奇怪，这些世家对身经百战的老兵极其爱护，他们本身就不缺钱，也自然会给士卒穿着昂贵的甲胄和精良的武器，来保证自己能够在战场上立功和自保。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有些奇怪。”
李世民听到秦琼这么一说，也是感受到了怪异，要是周国沦落至此，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继续观察吧，有动向随时汇报。”
李世民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周军的怪异行为，至少到现在两人还是盟友关系，周人为唇，唐人为齿，唇亡齿寒。
“是。”
李绩大营中，李绩看着心疼的汪直忍不住安慰道：“吕宋公，没有投入，就没有回报。”
汪直这次真的是肉疼了，当初汪直是为了炫耀武力，不至于让中原诸侯看不起自己，将自己国内的精锐带来了一大部分，没想到在这一战中竟然被秦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消耗殆尽，而秦军却丝毫看不出损失。
“都督，不是我心疼这些士卒，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塞外诸侯，没有兵力控制着，当地的土着早就掀翻我们的统治了。”
“我这次带来的都是国中精锐，竟然损失至此。”
汪直有苦说不出，如果不听从号令，吕宋公明天就不是自己了，当初来的时候，自己也见到了孙坚指挥的军队，听说孙坚指挥的长江水师，马上就被改为南洋水师，负责自己领地附近的海域，那些楼船颇为壮观，不是自己能够阻挡的。
像这样的水师朝廷还有两支，让汪直不禁感慨自己顺势而为的时机。
‘“此皆小事，吕宋公能够成为朝廷诸侯，占据吕宋岛是你的功劳，但是终究是朝廷的法理，才能够让你安稳的坐稳吕宋公的位置，不要沮丧了，此次战俘，我会多分你一些。”
听到李绩所言，汪直一改刚才的愁容，立刻心情明亮了，这些秦军自己可是眼馋好久了，等到了吕宋还怕他们不归附吗？
“那就说好了。”
李绩点点头，随后开口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看情况，这些秦人想要进攻我们，似乎想要从我们这里撕除缺口，将我们击溃，从而覆灭李唐。”
李绩猜测道，秦国覆灭李唐的实力已经够了，但是周国在侧，让秦国无法凝聚力量进攻唐国。
“我们胜于秦国之处，正是我军以逸待劳，朝廷底蕴雄厚，靠近战场，钱粮转运消耗比秦国小很多。”
“刚刚都督遣吕宋军和马六甲军为前锋，也消耗了秦军不少体力，不如我们趁着对方松懈，集结精兵，攻其不备。”
袁绍开口说道，这是田丰为其献策，大量的仆从军作为炮灰进攻秦军，秦军难分周军虚实。
“我认为不可，我们此战并非要与秦军交战，乃是为解唐军之围。窦宪将军已经率领军队前往支援我们，我们不妨等待窦宪将军到来，那时再主动进攻对方。”
桓温不同意袁绍的想法，刘秀提出的灭魏之策，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诸侯王都是知情的，这种灭国之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周国就算是家底再雄厚，也无法支持两场大规模的战争。
所以李绩一直采取了最稳重的策略，以守代攻，四处出兵消耗对方，又派精兵骚扰其粮道，以最小的代价来获得最大的时间。
朝廷为防止秦国得到周人攻伐魏国的消息后，放弃进攻李唐，转而进攻周国，于是才派遣窦宪带领益州军前往李绩处，以为支援。
“见招拆招吧，等待秦人出招，秦人统帅乃是老成持重之人，贸然进攻也打不出什么战果。”
李绩这段时间，已经对秦人的主帅有所猜测，能稳重至此的统帅，李绩也只能想起来，父子灭五国的王翦、王贲之一。
“这是秦唐之间的争斗，无论何人获胜，何人失败，我们都能获得好处。如果刘都督所言真的能够实现，大周离天下一统就不远了。”
在汪直这种海盗眼中，只有利益，没有盟友、大义，一切都要按照自己能获得的最大利益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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