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坦克联合研发基地，设在勃固中部的汴州城外二十多公里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半荒废的橡胶林，如今已经被高大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内卫部队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伴随着大马力柴油机粗犷的咆哮声，一辆涂着深绿色伪装漆的ZT-49坦克，卷起漫天尘土，从测试场的泥坑里猛冲了出来。
宽大的履带轻松碾碎了前方拦路的灌木丛。
这辆刚下线的一批次生产型ZT-49坦克，随后在移动中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短停射击。
一百毫米线膛炮喷出一团火球，一千米外的一块报废钢靶被瞬间贯穿。
看台上，几名受邀来观看实车演示的汉斯军工专家，正举着望远镜看个不停。
前几天在会议室里看图纸，他们觉得这辆三十六吨的坦克各项指标惊为天人。
今天亲眼看到实车在复杂地形下的高机动越野表现和射击打靶，心里的震撼更深了。
他们放下望远镜，互相交头接耳，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由衷的掌声。
“难以置信的通过能力。”
海因里希博士搓着手，跟身边的一位汉斯底盘专家小声交流。
“咱们以前的思路是不是走进死胡同了？
二战的时候，咱们国内搞出来的‘虎’、‘豹’动物园，确实防护好火力猛。
但也太金贵了啊。
生产性一塌糊涂，重量超标导致桥梁都过不去。
特别是那个交错式负重轮，虽然跑起来稳定性好，方便火炮瞄准射击。但一旦损坏，维修兵简直要发疯。
现在看看这辆车，再想想毛熊当年那生产了一大堆、粗糙但绝对堪用的T-34坦克。
那种重火力、高机动、且方便爆兵大规模量产的思路，或许才是战争的真正答案？”
几名汉斯老专家越聊越兴奋，干脆把魏国栋博士围了起来。
“魏博士。”海因里希指着正开回整备区的坦克，“你们南洋的这个新坦克，机动、火力和装甲这铁三角平衡得太完美了。
就是怎么看起来，这外形上毛熊味这么重？”
另一名专家也跟着搭腔：
“是啊，大倾角的正面装甲，还有这种大直径的五对负重轮悬挂。
这是在模仿毛熊的T-34的设计思路吗？
不过，你们给它配的这个半球形的铸造炮塔，创意可真是太棒了。
这在各个角度上的防弹性能简直拉满。
在你们平时的实弹打靶测试中，这炮塔肯定经常能够跳弹吧？”
魏博士听着这些汉斯军工大佬的夸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总不能告诉这些人，这辆ZT-49就是完全照猫画虎仿制的几年前张弛大统领像变魔术一样弄来的那辆实车。
至于具体来历，南洋军方高层没人敢问，他一个搞科研的自然也无从知晓。
“哈哈，海因里希博士你们过誉了。不管黑猫白猫，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就是好猫嘛。我们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摸索。”
魏博士打了个哈哈，直接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是自由参观。
魏博士离开后，几名汉斯专家凑在整备车间的角落里，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诸位，说句实话，这辆ZT-49，就是我的梦中情坦啊。”
海因里希看着远处的坦克，压低了声音。
“来南洋之前，咱们私下里是怎么打算的？”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僚。
“咱们那时候想的是，南洋这种农业国哪里会造什么坦克？
技术方向和底盘设计，还不都得听咱们这些专家的？
到时候，咱们顺理成章地主导整个合作计划。
实际上就是用南洋人的资金和试验场地，给咱们的祖国暗中研发一款适合欧洲平原的新式坦克。”
一名火炮专家叹了口气：
“是啊，谁能想到，人家不仅会造，而且图纸上的指标比咱们那些还没落笔的构想还要超前。”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之前那个另起炉灶、借鸡生蛋的想法，明显已经过时了。
还费那个劲去从零开始画图纸干什么？
眼前的这个车体架构已经非常成熟，改进潜力极大。
就要这个！
这个好！
只要能参与到这款超级坦克的后续研发中，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印证在这辆坦克身上，这趟南洋就没白来！
下午的技术会议上，气氛明显热烈了许多。
海因里希博士主动抛出了一个实战中无法回避的问题。
“魏博士，你们的这辆坦克，车体加炮塔，等效两百毫米的正面装甲确实已经很够用了。
这种厚度，即便是我们汉斯军工界在二战时期的翘楚，虎II超重型坦克上的那门长身管八十八毫米炮，也打不穿。”
他敲了敲桌子，抛出重点：
“但不知你们南洋在设计时有没有考虑过。
到了现在的战场上，威胁坦克的已经不只是动能穿甲弹了。
那些步兵手里拿着的，采用门罗效应原理的破甲弹，比如铁拳火箭筒，或者白鹰的巴祖卡火箭筒。
你们打算如何防御这种依靠金属射流的高温高压武器？”
面对汉斯专家的提问，魏博士微微一笑。
“我们不仅考虑了，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种应对的思路。”
？？？
众汉斯专家听完翻译转述的话纷纷惊了，不仅有，还有足足三种？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种最简单。在坦克炮塔外部和车体四周，用粗钢筋加装一层金属栅栏。
它的作用不是硬抗，而是提前引爆火箭弹或破甲弹的压电引信，让金属射流在空气中提前耗散。”
几名汉斯专家听完连连点头。
“这个方法挺不错的。”海因里希说，“简单有效，不增加太多重量。
当初毛熊在打柏林的时候，就在他们的IS-II重坦和T-34-85上搞过这种钢丝网，用来防御咱们步兵的铁拳和坦克杀手。”
“还有呢？”另一名专家迫不及待地追问，“另外两种思路是什么？”
魏博士转过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两卷图纸，钉在黑板上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这些欧洲的老牌军工前辈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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