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站在逆光站在月色里，静静地看着红灼，听她哭诉自己的委屈和爱恋，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石像，久久不言不动。他脑子里全部都是曾经的墨莲，他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何看到红灼会让他想起墨莲，他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不该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可红灼身上时不时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是真的像极了墨莲。
正是这种气质，叫白华时常分辨不清自己所面对的人，究竟是红灼还是墨莲。
可，墨莲明明已经死了，就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幕，白华永生难忘。
良久之后，白华忽然走向红灼，沉声道：“红灼，你走吧！”
红灼愣住，怔怔地看着白华，美眸里尽是不解。“白大哥……你要赶我走？”
白华摇头道：“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因为你对宫主存了那样的心思，而且是注定得不到回应的心思，我要你走，也是为了你好，不想看到你受伤。宫主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的温柔这辈子大概全都给了夫人一人，一切可能会叫夫人伤心难过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所有温柔只给一人……么？”红灼喃喃自语，眼底幽光流转。
白华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再待下去，实在是对不起墨莲，所以便径直转身回去了。
红灼目送白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月色里，先前脸上的哀戚和悲伤悉数不见，转而幻化成无尽的扭曲。“只给一人么？”她重复着，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那我怎能叫她得到这么多呢！”
“花！疏！影！”良久之后，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声消散在夜风里，如泣如诉。
白华回去以后，经过叶扶风和花疏影的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驻足，看了一眼房门，继而无声一叹，提脚离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最是解释不清。
第二天继续上路，红灼果然没有走，只不过相比于前几日，她明显沉默了许多，也安分了不少。不再时不时地跑到叶扶风跟前献殷勤刷存在感，只是乖乖地跟着白华骑马。
花疏影从马车里暗中观察了红灼好半天，看着她一副被人抛弃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来，这身体里的灵魂可能是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人。
放下窗帘，花疏影重新窝回叶扶风腿上，仰头看着他完美无瑕的脸。“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她会不会其实已经看上你了？她之所以那么恨我，那么见不得我好，其实也有你的原因？”
叶扶风挑眉，漫不经心道：“我上辈子也长得这么好看，她还不是照样把我算计得尸骨无存？”
花疏影唏嘘不已，“上辈子是因为有夏乘风，可是这次不一样啊，夏乘风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而她又在墨莲的身体里待了五年，墨莲那么喜欢你，她保不准会受到墨莲的影响——唔！”
叶扶风不想听花疏影说别的女人，干脆低头堵住了她的嘴，见她总算是乖乖闭嘴了，这才满意地稍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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