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语无伦次，说是胡言乱语也不为过。
叶扶风听得眉目越发清寒，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逼近太皇太后。冰凉的匕首自她的脖颈间轻轻划过，带起阵阵寒意。
太皇太后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看叶扶风如同看待索命恶鬼。“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太后！”
回答太皇太后的，是脖子上的一抹血痕。
叶扶风冷眼看着鲜血从太皇太后的脖子上流出来，桃花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丝猩红转瞬即逝。
太皇太后惊叫一声，抬手捂住脖子，惊慌失措道：“不不不！哀家不要死！哀家还不想死！夏扶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祖母啊！扶儿，快叫御医来！哀家还不想死！”
叶扶风不为所动，既不去找所谓的御医，也没有将匕首收回来，他只是对着太皇太后嘴角勾起最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你根本就没有疯！”
太皇太后身体一个哆嗦，继而又疯疯癫癫地瞪着叶扶风，两手并用往后退去。“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太后！”
叶扶风见太皇太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仅剩的一点耐心也即将消散殆尽。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向太皇太后，手腕一转，手里的匕首便被狠狠地插入太皇太后左手的指缝间。
太皇太后霍然瞪大眼睛，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指缝迅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叫她有一种手指已经不在了的错觉。她僵硬着身体，机械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指缝间轻颤不已的匕首，苍老的脸上面如死灰。
叶扶风一步一步走向前，每往前一步，威压便强上一分，太皇太后也跟着瑟缩一分。
“说，或者，死。”叶扶风语气无波无澜，却叫人听了禁不住神魂俱颤。
太皇太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看着叶扶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扶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再无半分疯癫之意，“我是你的祖母！你当真要如此待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叶扶风不以为意，“天打雷劈？呵，又不是没被劈过，便是再来几次，又何妨？”
“你！”太皇太后语结，根本没想到叶扶风重活一次，心底关于所谓的亲情，早已经不像前世那般心怀渴望，“你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叶扶风冷笑，笑意不达眼底，“不得好死啊？我倒是很期待呢！”
太皇太后这次是彻底说不出话来，垂眸间，脸上的神色风云变幻。
叶扶风居高临下地睨着太皇太后，“我耐心有限，太皇太后若是还想多活几年，奉劝你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底线！”
要不是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前尘往事的真相，叶扶风根本懒得跟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如果太皇太后依旧不识时务的话，那他也不介意送她一程。
许是叶扶风的神情太过于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又或者是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即便是历经几十年深宫风雨的太皇太后，也就禁不住胆战心惊。她沉默良久，终是妥协，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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