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塞进锁眼，耳朵贴上门板。
听着里面咔哒的动静，一会儿抽出，再修一修边角。
直到手里这块铁片凹凸不平、像锯齿一样歪歪扭扭，他才咧嘴笑了。
往锁孔里一插，一拧。
“咔。”
门开了。
技能激活：开锁大师！
以前庄岩总觉得这能力鸡肋，压根用不上。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推开门，他一个箭步冲进去。
可刚迈进屋，整个人就像冻住了一样。
一步也迈不动了。
站着发愣。
屋子不大，摆满了铁架子、机器和一张工作台，还有一个人。
那人岁数不小，五十上下，一头灰白长发乱糟糟披着。
皱纹爬满脸，但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
冷、狠、疯——全都藏在里面。
真正让庄岩僵住的，是这家伙正在啃东西。
一只烤得焦黄的人手！
庄岩见过死人。
腐烂的，缺胳膊少腿的，他也看过。
可活生生看着一个人吃人？
这是头一回。
胃里猛地翻腾起来。
他咬着牙，强压住想吐的感觉。
再看那老头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人。
而是看一具等着收尸的躯壳。
现在他不敢动。
因为老头一手抓着手骨嚼着，另一只手搭在操作台的一个按钮上。
“条子？”
老头咬了一口肉，眼神恶狠狠地扫过来。
庄岩没说话，扫视一圈屋子。
“别耍花招。”老头狞笑着警告，“我这边手指一按，外面那几个小玩具立刻完蛋，听懂没？”
庄岩转过头，盯住老头的脸，沉默。
“枪掏出来，放地上。”老头跟个地狱冒出来的恶鬼似的，又啃了一口。
庄岩照做了，慢吞吞把配枪放在脚边。
他的目光却掠过旁边的铁架。
发现架子连着操作台。
又看到老头的手不仅压着按钮，还贴在金属台面上。
他抬起头，忽然问：“问你个问题。”
“哈？”老头一愣。
“你说，人活着到底算个啥？”庄岩声音很平，却带着刺。
“嗯？”
“人命，是你碗里的菜？”庄岩接着说。
老头咧嘴一笑，牙缝里挂着肉丝：“人命？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明白了。”
庄岩点点头，“不拿命当回事的，自己的命也就没资格被人当回事。”
老头一脸茫然，“你嘀咕啥呢？”
话音未落，庄岩猛然伸手抓住身旁的铁架子。
下一秒——
“滋啦！”
一道电光从他手中炸开。
贴在金属台面的老头瞬间身体一挺，像被天雷劈中，直挺挺倒地。
技能触发：电鳗之击！
这能力是系统给的，庄岩第二次使。
用完的刹那，他感觉全身被抽干了。
扑通一声跪倒，大口喘气。
这招猛，能爆出三百多伏到六百多伏的高压电。
而铁架子连着操作台，电流顺着传过去——老头碰着金属，哪还有命在？
但这招伤自己更重。
每次用完，浑身瘫软，十分钟内连抬手指都难。
办案时用这个？等于自杀。
典型的拼命招数——赢了，敌人躺；输了，自己死。
可庄岩敢用。
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说过，地下室总共就四个人。
两个死了，一个昏迷，只剩眼前这老怪物。
来啊，谁怕谁？
过了足足十分钟。
庄岩狠狠呼出一口气，虚脱感总算退了点。
站起来依旧费劲，摇晃着捡起地上的枪。
一步步走到老头跟前。
还活着，昏过去了。
庄岩蹲下来，平静地看着他，“告诉你件事，我要是不当警察，非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运气不错，活在这个讲规矩的年头。”
站起身，体力恢复了些。
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
“咔嚓！”
一声惨叫。
接着又是三声骨折响动和哭嚎。
四肢全断。
庄岩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手脚都废了，你还怎么按按钮？
行了吧，老实躺着吧。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杀人不用偿命？没人看见就可以动手？
可心里那杆秤不会骗人。
有时他也想当个裁决者，给这种畜生死刑。
但不行。
他只是个执法的人。
……
最后一段走廊。
踏进去的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
终于来了？
挺好，警察不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庄岩笑了笑，想起一句老梗：
“我也是警察。”
停在一排牢门前，透过栏杆往里看。
里面关着三个受害人。
庄岩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们嘴巴、眼睛、耳朵都被线密密缝死。
他喉咙一紧。
从不同情坏人，不代表看不见好人受罪。
张安鼎和查阁兹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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