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应该就在这座城里。”
庄岩点了根烟，猛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白雾，“动手找吧。”
王宇其实不想当跑腿的，但还是忍不了问了一句：“怎么找？”
“他编了个所谓的爱情故事，就已经露了马脚。”
庄岩冷笑，“王哥你谈过恋爱，肯定知道——俩人要是走到了一块儿，智商立马归零。
就算这感情是他捏造出来的，他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查那个盲人女孩之前常去的地方，尤其是她最频繁出入的路线。
既然他会为她编故事，那说明他早就盯上了她，一定偷偷摸摸调查过她的日常动向。
只要把这些路线筛一遍，他的影子早晚会出现！”
王宇眼睛一亮，对啊！
这就跟踩点差不多。
你既然来踩过点，那就肯定在现场出现过。
只要出现过，还能飞上天不成？
国家安全部门查案和普通警察不一样。
他们只讲效率。
什么程序、条规，在速度面前统统靠边站。
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压上去。
不到一个小时，盲人女孩过去所有的出行记录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那姑娘本身看不见，出门本就不多。
就像方硕新书里写的那样——
小鱼说过，这世界对盲人太不友好。
她怕这漆黑一片的世界，连踏出去一步都心惊胆战。
就算偶尔出门，也都是固定几条路。
小区门口、公交站、地铁站……终点永远是那所盲人学校。
还有专门教盲人的学校？
不仅有，还不止一家。
主要教他们怎么在没有光的情况下活下去。
包括走路、听声辨位、日常自理，还教些能谋生的手艺。
路线虽然简单，排查起来也不复杂。
但要从这条路上找出一个人？难如登天。
每天来往的人太多，不可能全都列成嫌疑人。
而且调出来的监控，基本都是一两个月内的。
很多地方根本不会长期保存录像。
不过一两个月，够用了。
怎么锁定可疑目标？
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挨个翻看所有监控，找那些反复出现在盲人女孩身边的人。
正如庄岩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如果一个人在她每次经过的路上都冒头，尤其还出现了好几次——
那就不是偶然了，绝对是刻意接近！
不能直接查她口中的“暗龙”吗？
早查过了，国安和警方都没落下。
但那人根本不傻，甚至聪明得很。
每一次见面的地点，全都避开了监控死角。
明显是有意绕开摄像头。
要是个蠢货，早被抓了……
连续熬了十一个小时。
庄岩、王宇，加上二组十个成员，外加当地几十名警力，把所有视频来回比对，直到——
终于！一个身影浮现在监控画面中！
“过去两个月，那女孩一共出了31次门，其中22次中途失联，追踪不到。
剩下的9次，目的地全是盲人学校。
而在三次前往学校的路上，同一个男人两次出现在她身旁……虽然两次还可能是碰巧，但概率已经极低了！”
王宇盯着屏幕，一边分析一边对庄岩说。
两次……
庄岩皱紧眉头，目光死死锁住画面上的男人。
两次，勉强还能说是巧合。
可一旦超过两次，那就不是运气问题了。
视频清晰显示，那男子戴着一顶棒球帽，脸被遮住一半，只能看出个轮廓。
身高估计超过一米八，体型中等，鞋子看不出码数。
摄像头拍不到他下半身。
第一段视频是公交车门处的监控。
女孩下车，他也跟着下了车。
第二段来自地铁车厢。
这次拍全了他的全身。
一米八左右，穿着宽松外套，看不出胖瘦，脚上穿的是双篮球鞋。
鞋码大概率在44以上。
但庄岩清楚，球鞋通常偏大。
看着像是44码，实际脚可能只有42。
42码？
庄岩心头猛地一震。
他突然想起一件旧案——
C市，一起针对卖银女窝点的灭门案。
三具尸体，全被用“古法”处决。
当时他亲自勘验现场，通过楼道里的脚印，再加上目击者的描述，推断出凶手特征：
身高一米八以上，偏瘦，单眼皮，眼神阴森，鞋码在40到42之间……左撇子！
现在再看眼前的监控。
身形吻合，胖瘦不确定，单眼皮因帽子挡着无法确认。
至于鞋码？表面上看着超过44，好像对不上？
不对！
完全对得上！
因为他穿的是篮球鞋！
谁会穿着那么显眼的大球鞋去杀人？怎么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足迹？
除非……他根本没打算掩饰。
或者——
那就是他故意留下的“答案”。
穿这种鞋子去爬楼，还得从天台翻进去，本来就够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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