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是个女的，中年女人，戴墨镜，穿皮衣。”
中年女人？买狼？
庄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一个小时后，养殖场老板来了。
“她说自己开动物园，缺草原狼，非要买。”老板实话实说，“朋友介绍的，一口价十万一条，两头二十万，当场转账。”
十万一只狼？
庄岩差点笑出声。
现在连条纯种萨摩耶都卖几十万，顶级斗牛獒能上百万。
狼？便宜得像菜市场萝卜。
“她现在在哪？”
“滨城。”老板答，“搬去海边了，独栋别墅，有几年了。”
庄岩没说话。
八点整，刑侦大队办公室。
战古越把资料拍在桌上：
“姜慧颖，43岁，Z市人，原动物园承包老板。
一年半前合同到期，动物园收归公管。”
“她买的那两条狼，查了，动物园档案里压根没有。”
“搬去滨城后，一年内四次被投诉——‘养狗扰民’。”
庄岩端着饭盒，筷子停在半空。
扰民？
养的是狗？
还是狼？
食堂里，他低头扒了口面，问旁边的张安鼎：
“老板，甘玉珍和邢楚阳那俩人，还没露头？”
张安鼎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跑了。”
“每年都自驾游，一走一两个月。”
“查了所有高速路记录、支付流水、身份证出入信息——全干净。”
庄岩挑眉：“一个都不露？”
“嗯。”张安鼎咧嘴，“神不神？”
庄岩笑了：“那就不是自驾游。”
“是去拿货。”
“啥货？”
“毒。”
张安鼎压低嗓门：“下午方杰招了，他的货，源头就是这俩夫妻。”
庄岩放下筷子，笑了。
“巧了。”
“所以啊，”他慢慢嚼着嘴里的面条，“他们不是去玩。”
“是去进货。”
张安鼎点头：“这事该禁毒兄弟管，咱们掺和，越界了。”
庄岩懂。
警察这行，分家管，分地盘。
民警管治安，交警管路，特警抓暴徒，缉毒警盯毒。
你管得太宽？下一个被骂的，就是你。
规矩不是纸糊的。
“那你呢？”张安鼎掏出烟，扔了根过去。
“还得跑一趟。”庄岩接住，点上。
“养殖场，半夜还得再去。”
庄岩叼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听说有个女的养了两头狼，到底是不是她，还没实锤。”
“回吧，你老婆都快生了。”张安鼎笑嘻嘻地说，“案子我帮你盯着点。”
“不用，”庄岩摇摇头，“早点结案，回家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男人嘛，不闯个风雨，哪配叫人？”
张安鼎嘴角一扯，心里翻了个白眼：哟，这小子还学人装侠客了？
出了刑侦大队，庄岩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他也想回家，想陪姐姐，可脚上的鞋，是他自己选的路。
一辆警车，四个人。
直奔滨城海边那片烂尾度假区。
车刚停，人还没下车，庄岩就停住了。
他猛地抽了抽鼻子。
一股味儿——熟得不能再熟。
狼。
战古越按了门铃，没动静。
别墅，没人。
庄岩脸色一沉，瞅了眼三米高的围墙，抬腿一跃，手指钩住墙沿，身子一翻，轻巧落地。
战古越三人：……
这人是属猫的吧？
“啪”——大门突然从里头开了。
三名同事跟了进去，开始搜。
院子大得能跑马，没狗窝，没笼子，连根狗毛都找不着。
庄岩蹲下身，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地。
没多久，他捏起一撮灰黑色的毛。
肉眼分不清是狗还是狼。
但味道骗不了人——这屋里，有狼待过。
轰——
大门被撞开。
庄岩直接闯进大厅。
没装修，没地板，没灯，全是水泥地，像刚拆完的毛坯房。
黑漆漆一片。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
光束一扫，直勾勾照到楼梯口。
不是上二楼的。
是朝下的。
地下室。
战古越二话不说，带头往里走。
刚踏下第一级台阶，一道黑影猛地扑出——直冲他脸！
“啪！”
一只大手攥住他后衣领，像拎狗一样往后一拽。
庄岩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光打过去。
一头狼，站在台阶底下。
个头比熊崽还壮，眼睛绿得像两盏鬼火，獠牙外翻，龇着血盆大口，喉咙里滚着低吼。
它一蹬地，扑了过来！
不对——庄岩眯了眼。
这不是视频里那个伤人的狼。
他没多想，腿一抬，狠踹！
五十多公斤的大家伙，被一脚踢得像破麻袋，砰地撞墙，滑落地。
庄岩收腿，站直。
什么保护动物，少跟我扯淡。
人要是死了，狼还配叫野生动物？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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