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最近风平浪静,他正打算多睡两天懒觉。
可每年这时候,总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警校刚毕业,懵懵懂懂往这儿塞。
今年来了五个。
还有一个,是王宇打招呼的人。
人情世故这玩意儿,谁不爱烦?
可你再烦,也得认。
现在警校早不是铁饭碗了。
能分来这儿的,全是踩着刀尖过河的狠角色。
大队院子里,五个穿制服的毛头小子,腰板挺得笔直,像五根刚砍下来的树苗,规规矩矩等着挨训。
庄岩、张安鼎、查阁兹,三位顶梁柱并排站着,乐呵呵瞧着。
后头一堆老刑警,也笑眯眯看热闹。
庄岩心里一叹。
这才一年多,怎么像过了一辈子?
眼前这几个娃,跟他当年刚来时,一模一样。
而他?早从新人熬成了头儿。
视线扫过一张张青涩的脸。
最后,停在一个高个子身上。
一米八出头,皮肤是那种晒透了的麦色,不算帅,但眉骨硬,眼神亮。
那小子也盯着庄岩,眼珠子里冒光——好奇、懵圈,还有一股子要烧起来的劲儿。
等他看见庄岩肩上那一道警督杠,眼里的火“轰”地一下炸了。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乐了。
有野心的人,他喜欢。
没野心?别干这行了。
警察这活儿,不靠关系,不靠背景,就靠一件事儿——抓人。
抓到贼,破了案,才能往上爬。
不拼死拼活,别想出头。
张安鼎和查阁兹开始讲那套老掉牙的励志课。
庄岩没掺和,站在边上当背景板。
直到最后,他手指一抬,直直点了那个小子:
“你,跟我走。”
全场一静。
副队长亲自带徒弟?
这阵仗,谁见过?
庄岩可不是普通副队。
他手底下全是副队级的,现在跑去带个实习生?
有人眼珠子转了,心里嘀咕:
这小子……有后台?
有。
王宇打的招呼。
可这关系,跟纸糊的一样。
王宇真要捧谁,能塞个实习警?
他随便一开口,能安排进省厅、市局。
这孩子,照样从零开始。
是真材实料,庄岩就带着他干。
不是那块料,就算王宇亲自来,一年后也得滚蛋。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办公室门“咚”一声被推开。
王丞站门口,眼睛有点发亮,呼吸都有点急。
“王丞?”庄岩笑着问。
“嗯!”他点头,跟敲鼓似的。
“丑话说在前头。”庄岩脸一正,“能留我身边,看你自个儿本事,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他声音洪亮。
“先去大队溜达一圈,找点活儿干。”庄岩又笑了。
“是!”
王丞转身就跑,背影快得像风。
庄岩摇头笑了下。
想当警察?没那么容易。
光是体能,就得把人熬掉半条命。
实习期考核不通过?对不起,回家种地去。
他这运气,是捡来的,别人学不来。
回想前世,他第一次出警。
有人报警:着火了!
他拎着灭火器狂奔,腿都软了,脑子一片空白。
事后和师傅夜巡,路过一家烧烤摊。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师傅当时说:“甭值夜班,赶紧回去睡觉。”
这话他记到今天。
警察这行,不是文职,是体力活儿。
一桩案子,可能连轴转二十四小时,连眼皮都不敢合。
第二次出警,是联合围捕。
特警一窝蜂冲进别墅,脚底生风,跟踩了火箭似的。
师傅当过兵,体力杠杠的。
等他冲进去,里面都收拾完了,嫌疑人正被按在地上,吐着烟圈骂街。
庄岩那时候傻得要命。
现在想想,全是笑。
好回忆,一辈子忘不掉。
就像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姐姐的那天。
“砰——!”
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王丞一路狂奔,肺都快炸了,冲到警局大喊:“师傅!出事了!真出事了!”
庄岩正啃着半截包子,闻言一抬眼,嘴角还挂着油星儿:“哟,年轻人,肾上腺素这么猛?”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嘀咕:“我今年才二十三啊……不对,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刚上初中的小孩?”
身后几个同事瞅着他一脸淡定地带着王丞往外走,全懵了。
不是吧?就因为隔壁精品街有人吵了两句架?
真用得着庄岩亲自出马?
有人小声问:“他是不是最近闲出屁来了?”
没人敢接话。
庄岩压根没解释。
带徒弟,哪能一上来就碰命案?那叫拔苗助长。
先从鸡毛蒜皮开始,教他们看人、听音、分辨真假。
贪多嚼不烂,一口想吞下整个火锅,小心烫掉舌头。
战古越没说话,跟在后头,脚底生风。
三人上车,警笛都没拉,低调得像去超市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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