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这人咋老问这种吓人的问题！”他干笑两声。
“怎么，答不出来？”她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
“我这辈子，就算遇到真鬼，也绝不出轨！”他立刻拍胸脯，语气跟立军令状似的。
“是吗？”她歪头，“那假如……我们根本没结婚。
你和别人过日子，结果某天，又撞见了我。
这时候，你心里咋想？”
庄岩：……姐，你是懂诛心的。
出轨？不是人。
不出轨？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敢娶别人？那你是不是渣男？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走钢丝，下面还全是刀山！
老祖宗说得对：别找太聪明的老婆，不然连撒谎都要打草稿！
“不可能出轨！”他斩钉截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碰！”
“哦？”她轻轻笑了一声，“那……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庄岩：……跪了。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他双手合十，差点当场喊救命。
“不行！”她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没从婴儿车边上滚下去，“必须答！”
“我……”他眼眶都快红了，“没遇见你之前，我连对象都懒得找！看见你，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我要定了’，哪还用得着多看？我连呼吸都舍不得浪费在别人身上！”
她一听，整个人软乎乎地靠进他怀里，笑得肩头直抖。
这答案——满分，不许补考。
“换我问你了。”庄岩咬牙，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死死捏住她手心，“你——让我戒烟，还是不戒？”
她抬眼，睫毛忽闪忽闪，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神里全是“你舍得凶我吗？”
庄岩叹气：“……姐，你说了算。”
“我不逼你戒。”她声音轻得像风，“但我不会再给你买烟了。”
他一愣：“嗯？”
“抽烟伤身，我知道。”她靠着他肩膀，语气软得能化掉铁，“但你难受的时候、想发火的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别总想着点一根。
还有我在呢。
我能抱你，能哄你，能掐你耳朵骂你傻子——干嘛非得靠烟？”
他心头一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世界太吵，噪音太多。
别听，别看，别管。
就我们俩，走就行了。
星光在脚边铺路，尽头，有灯。
突然——轰隆！
头顶炸开一阵直升机的噪音，把俩人的好梦直接掀翻。
“姐，我现在手上有火箭筒，我真能把它打下来！”庄岩咬牙。
“你吹牛的样子，好帅哦～”她捂嘴偷笑。
“祝福你们每晚都睡不着！愿黑夜女神亲自给你们盖被子！”他冲着天上吼。
“赶紧去上班吧，我的警王大人～”她冲他眨眨眼。
庄岩翻个白眼，气鼓鼓爬回床上套睡衣，瞥了眼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姐姐，走到窗前“啪”地拉开窗户，冲天大吼：
“你们是不是没人谈恋爱！大半夜的搞啥空袭啊！”
直升机驾驶员：……
两名国安特勤：……
王宇：……
小哥这火气，怕不是被吵醒的是“临睡前的亲密时间”？
这情景，像极了小时候听的童话：
小男孩小千，女孩小北，雨夜牵手，后来……变成了小乖。
“别废话了，赶紧上！”王宇在底下喊。
“靠！”庄岩翻个白眼，冲回床边，一把捞过蔚烟岚，吧唧一口亲她脸上，“干活了。”
“早点回来。”
“知道啦。”
他轻轻把她放回去，柔声叮嘱：“窗户关好，别着凉。”
下一秒——
身影一闪，脚下一蹬！
“嘭！”
人已经从二楼跳到半空，稳稳落进机舱。
直升机轰然升空，直冲云霄。
……
机舱里，庄岩接了套制服换上。
墨黑夹克，领带笔直。
帅是帅，但穿起来像地下组织的暗夜使者，哪有他上辈子那张脸配得上这身衣服？
现在的他，美是美，但总觉得——少了点“狠劲儿”。
他斜眼瞥了一旁讪笑的王宇，冷笑：“提前说了我在休假，没事别打扰我！我和我姐要二胎了，懂？”
言外之意：五块钱的事儿别来找我，五万块起跳。
“我又不是故意的！”王宇干笑，“刚好路过你家小区，心想你肯定闲着……呃！”
庄岩：“什么叫‘刚好路过’？什么叫‘闲着’？生孩子不是大事？我妈说了，谁敢耽误她抱孙女，她就给谁灌一瓶妇炎洁！你还想不想活了？！”
王宇：……我怎么感觉，自己刚从地狱门口遛了一圈？
小老弟，别急，这事儿得冷静，火气大了只会把自己烧死。
“六小时前，M市110接到一通报警，说有个醉汉半夜回家，路过路边绿化带，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躺在那儿。
他过去喊了几声，结果那女的猛地睁开眼，当场疯了一样尖叫，还扑上来要咬他。
警察赶到时，她正扑在人身上，牙齿都快撕进肉里了。”
王宇眉头越皱越紧：“后来送医院，安抚了半天，她总算能说话了……说，有九个人，被吃掉了。”
庄岩瞳孔一缩。
“被吃？”
“不止。”王宇压低嗓门，“那女人自己，身上也缺了好大一块肉。”
庄岩：“？？？”
什么意思？她自己也被啃了？
王宇掏出手机，翻出张图，递给庄岩。
庄岩一瞧，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照片里那人——还能叫“人”吗？
脸是烂的，胳膊腿儿像被狗啃过似的，肉少了一大截，露着筋骨和发白的骨头茬子。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一圈圈齿印密密麻麻，像被某种野兽反复撕咬、舔舐、嚼烂，再吐出来。
不是动物的牙印。
是人牙。
人咬的。
这哪是受害者？
这分明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残次品。
庄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有……九个人，真被吃了？”
“她就这么说的。”王宇点头，“市局一听这案子，直接火速上报。
省厅压不住，最后转到咱二组手里了。”
庄岩嘴角抽了两下：“……这哪是杀人，这是把人当牲口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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