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干完就跑？
他越想，脑袋越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太阳都快下山了。
直到王宇拍拍他肩膀：“吃饭了，别琢磨了。”
庄岩才回神——操，想了一下午，晚饭时间了。
“吃不成了。”他摇头，“叫外卖，咱有活干。”
“诶？”王宇眼睛一亮，“你想到啥了？”
当跟班的妙处就在这儿——大佬一转头，你负责喊：“牛逼！”“666！”“卧槽大佬你是真神！”
“你想想——”庄岩嘴角一勾，慢悠悠道，“有人雇人盖地下室，为啥非挑外地泥瓦匠？”
王宇一愣：“为了省钱？”
“不止。”庄岩笑了，“看身份证，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干完活，不会赖着不走。”
“瓦工本来就是流动的，谁家有活儿，拎包就走。”
“你多给钱，再吓唬两句，‘这事谁都不能说，说了有麻烦’，他们肯定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宇猛地瞪大眼：“你是说……保密？”
庄岩点头：“不是盖地下室——是盖地牢。”
“而且是那种……做完人就蒸发，永远没人知道在哪的。”
王宇喉咙一紧：“那地方……就在附近？”
庄岩没答，抬头看向远处一排黑乎乎的老房。
月光下，像蹲着的怪兽。
——等你，进去。
警察压根儿没找到那几个工人。
人一走，这地儿的活儿就彻底抹平了。
干得漂亮，一箭三雕！
用不着庄岩开口，王宇直接拍板：“去查，那四个泥瓦匠，全给我挖出来！”
四个外省人，大海捞针咋找？
只要来过这城市，铁定留下脚印。
劳务市场、工头圈子、工友群——哪儿都可能有线索。
有了名字，一查大数据库，翻半年前出入M市的记录，人就浮出水面了。
等国安的兄弟把信息捋出来，庄岩和王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四个人，全失踪了！
俩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词：
灭口！
“草！真够绝的！”王宇牙都快咬碎了，“要是真没了，那就是四条命！加上前面那九个，十三了！十三条人命啊！”
庄岩脑袋里像炸了烟花，嗡嗡直响。
十三条命？这玩意儿一炸，能掀翻半座城！
别说是破案单位，就是普通交通事故，只要上面发火，市长立马得卷铺盖走人。
“人命关天”不是口号，是带血的铁律！
庄岩冷不丁开口：“尸体藏哪儿了？”
普通人想藏尸？难如登天。
就怕对方根本不是普通人。
“要是你，你怎么处理？”
王宇扭头问庄岩，一脸求知若渴。
庄岩笑了：“为啥要藏？直接干掉不就完了？”
“强酸溶解，高温蒸煮，粉碎机打成肉酱，冲进下水道——连渣都不剩。”
他掰着指头，一套一套说了一大堆。
王宇的脸，慢慢白了。
白得跟腊月里的墙皮一样。
“你……你他妈真是人类？”
王宇后退半步，嗓音发颤，“你该不是从地狱偷跑出来的吧？”
“体系不一样。”庄岩耸耸肩，“我们刑警天天跟这种活儿打交道，更恶心的都有。
你们国安干的是高精尖，这种糙活儿碰得少。”
“错！”王宇咬牙，“自从遇见你，我办案的节奏全乱了！”
庄岩翻白眼：“怪我咯？”
“你走到哪儿，哪儿就出命案！跟人形核弹似的！”
“我靠！”庄岩真急了，“罪犯犯罪，是我催着他们干的？”
“你知道宇宙大爆炸怎么来的吗？”
王宇懵了：“啥？”
“耶和华正抽烟，释迦牟尼突然放了个屁——就这，宇宙就炸了。”庄岩一脸正经，“纯属巧合，别赖我。”
“我就是个警察，凭啥让我扛这么大的锅啊……”他悠悠补了句，带着点自嘲。
王宇：……你这哪是解释？你这是拿我脑浆当键盘敲！
要不是早知道他就是这德行，满嘴跑火车，王宇早就一拳抡上去了。
——哦对，打不过。
那……算了吧。
“别扯淡了。”王宇头疼地揉太阳穴，“现在咋办？”
“找。”
庄岩收起玩笑，正色道：“只要挖出那地牢，线索就全活了。”
“可我们找不到啊！”王宇头大如斗。
“谁说的？”
庄岩沉默三秒，突然开口：“它就在这个城市，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
“记得那个目击老人说的，劫人地点是哪儿不？”
“以那儿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地毯式搜。
重点盯那辆白面包车——二组的人已经布控了，估计快有动静了。”
话音刚落，两个特勤小跑过来。
“头儿！老板！有发现！”
王宇盯着庄岩，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麻木。
“你……是不是又猜对了？”他声音轻得像怕惊醒鬼。
“那必须的。”庄岩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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