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翻滚、腾挪、弹地、侧闪——
每一个动作都在0.5秒内完成。
可那子弹，像长了眼睛，还带导航。
追着他，咬着他，贴着他的骨头跑。
汗珠从他太阳穴滚下来，他不敢停，一秒都不能停。
这是他重生以来，头一回遇到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的人。
要不是有系统，要不是有外挂——
他现在已经是第十七个尸体了。
突然——
肩头一疼。
血花飞溅。
庄岩愣了半秒，突然笑出声。
哈……
受伤了？
又来了个“大王”级别的？
不。
不是“大王”。
是个把枪玩成呼吸的人。
枪声停了。
庄岩双脚落地，稳如磐石。
三十米外，站着个白人。
他刚换完弹夹，动作只用了半秒。
那男人的眼睛，黑得不像人。
像机器在运转，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一丝活气。
庄岩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调试一台完美的屠戮机器。
哒——！
枪口再次喷火。
子弹织成网，扑面而来。
庄岩却提前半步，挪了出去。
就在那白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的时候——
庄岩一步踏出。
三十米，瞬闪。
人，已站到他面前。
系统技能：跳蚤之弹！
白人愣住，缓缓放下步枪。
他张了张嘴，一字一顿，说的竟是一口生硬的中文：
“你……是……人类？”
庄岩点头：“纯种的。”
“呼……”
白人居然笑了，像松了口气：“那还好，我……不想死在怪物手里。”
庄岩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
话音落。
掌风落下。
咔嚓！
喉骨、颈骨，同时碎成渣。
他转身，朝前走。
直到停在一名脸色惨白的白人青年面前。
青年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声音发颤：“毒刺……他死了？那个佣兵王，死了？开什么玩笑！”
“怪不得……原来是他。”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被掐住脖子。
庄岩盯着他，嘴角一翘：“咋样？吓尿没？没想到我这么能打吧？”
有些人啊，就是爱玩心眼。
以为自己是下棋的，其实棋盘上全是坑。
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棺材里。
因为有些事儿，压根算不到。
比如庄岩。
他就是老天爷故意扔下来砸人脑门的意外！
“能打？”青年忽然咧嘴笑了，笑声像碎玻璃扎耳膜，“就算你真是个变异体，又咋样？”
他左手猛地一按——遥控器的按钮被死死压下去。
右手同时慢悠悠解开衣扣，胸口赫然贴着个跳动的监测仪，红光一闪一闪。
“你以为我没后手？”他冷笑，声音里带毒，“这地儿底下，埋着一颗微型核弹。”
“哦？”庄岩歪了歪头，眼神在遥控器和那玩意儿之间来回扫。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特别奇怪。
像看见自家狗在舔马桶，还觉得是美食。
“我一松手，”青年故意拖长调子，咧着嘴，“或者我心跳一停——”
“砰！”
他比了个爆炸的手势，满脸得意，“方圆三公里，直接变烧烤摊。”
庄岩没说话。
就那么盯着他。
眼神越来越怪。
突然，他问：“你爸是索罗·伊登，对吧？”
青年一怔：“……你问这干嘛？”
庄岩笑了。
那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那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是怎么被我抓住的？”
青年脸色骤变，青得发紫。
“啧，看来你真不知道。”庄岩摇头，笑得更瘆人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刚学会走路的傻儿子，“你要知道，你现在就不会站这儿跟我装逼了。”
青年懵了。
啥意思？
他脑壳里全是问号。
下一秒——
眼前一花。
庄岩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咔。”
左手一拧。
遥控器连着手腕一起断了。
“嘶啦。”
胸口那玩意儿被一把撕下。
再一贴——
贴在了庄岩自己胸口。
断手还在庄岩手里攥着，鲜血滴答。
青年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嚎得撕心裂肺。
庄岩低头看了眼那截断手，叹了口气。
当年，索罗·伊登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还特地科普了一堆引爆机制，生怕他不懂。
结果一年后——
儿子来了。
一模一样的套路。
一模一样的蠢。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的，憨到家了。
晨光不是太阳，是天亮了，整片天透着清亮。
P城，市立医院。
周烈靠在床头，盯着窗边的庄岩。
当过兵的人，都懂这种沉默。
不是在看风景。
是在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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