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真不是闹着玩的——对科学院、对国家、对老百姓，都有大用！”
庄岩直接乐出声。
好家伙，这不是老油条键盘侠上线了嘛？
开口闭口“国家”“人民”，帽子扣得比屋顶还高。
“然后呢？”他语气一冷，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呃……”杨宇辉卡壳了。
怪了，往常一亮“科学院”的招牌，谁不得客客气气？哪见过这种不买账的？
他上下打量庄岩，心说：这小伙儿，嫩啊，怕是刚从学校出来的毛头小子。
年轻人嘛，谁没热血过？能理解。
“你可能没搞懂我这次来的分量。”杨宇辉语气放缓，摆出“我给你讲道理”的架势，“姚教授的研究……”
“抗癌药是吧？”庄岩直接打断。
不是不礼貌，是懒得陪他演。
杨宇辉又愣了。
“在你张嘴说‘通融’之前，”庄岩声音低了，像刀刮玻璃，“你有没想过，这案子死了八个人？八条活生生的人命？”
空气静了。
“我明着告诉你，”庄岩眼神不躲不避，“案子没查清前，除了办案人员，谁他妈也不准见嫌疑人。谁都不行。”
杨宇辉脸一沉：“你确定？真不考虑后果？”
“确定得不能再确定。”庄岩笑了，笑得人发毛，“你要这么说话，那行，以后请多关照啊。我哪做得不对，您尽管来揍我，我站着不动。”
说完，转头就走，连个眼风都没给。
走到门口，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见了姚正奇，他才知道，有些教授，真不是教书的，是演戏的。
见了杨宇辉，他又明白，科学院里，也养着一堆吃干饭的阿猫阿狗。
这帮人，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尽是些歪门邪道。
庄岩自认不是小气人。
犯得着跟这种货色计较？
他掏出手机，拨了王宇的号：“王哥，帮我查个人——科学院，杨宇辉。查查他什么来头，跑来威胁我？有猫腻……直接带回国安。”
“好嘞！”手机里传来王宇憋不住的“库库库”笑。
威胁国安组长？
这剧情他干了十年头一回见，笑到打嗝都得忍着。
庄岩挂了电话，嘴角一翘。
没错，他大度。
从不记仇。
就是有人，总以为他脾气好，好欺负。
……
科学院那茬，庄岩压根没往心里搁。
转身就回了案发现场——那间烧得只剩骨架的实验室。
火灾+爆炸，消防队刚撤，现场乱得跟被猪拱过一样。
难？难也得查。
因为姚正奇供词里说，实验室原本有九个人。
可现在，只捡到八具焦尸。
第九个人，人呢？
为什么跑？
尸检得做，DNA得比对，耗时。但那人，极可能就是凶手。
刑侦队已经初步确认——这两起爆炸，纯属人为，不是意外。
发现这线索的，居然是他徒弟——王丞。
“嚯，长本事了？”庄岩一进门，看见徒弟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激动得手直抖，“咋发现的？”
“嘿嘿，警校那会儿闲得慌，我偷偷捣鼓过点化学玩意儿，自学了一丢丢。”王丞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我在没烧透的废料堆里，翻出苦味酸和二甲基汞——这俩玩意儿，出现在药研实验室？鬼才信！”
庄岩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一巴掌拍徒弟肩上：“干得漂亮！”
“嘿嘿嘿！”王丞乐得直晃。
庄岩看着他肩膀上的二级警员肩章，心里踏实。
徒弟都这么牛了，当师傅的，不能拉胯。
他打开猎鹰之眼，转身绕到实验室后门。
地面上，一抹脚印清晰可见。
“是从这儿溜的？”庄岩蹲下，眯眼盯着，“你……怎么溜的？”
实验室是封闭的。三层楼，所有窗户全焊了铁栏。前后两道门，电子锁，三重开锁方式——钥匙、指纹、密码。
除此之外，外人根本进不来，里头也出不去。
这三样钥匙，全在姚正奇手里。
可脚印证明，那人从后门走了。
打个比方——老板能把保险柜密码，告诉一个刚雇来不到一个月的打工仔？
现在，两个问号，炸在庄岩脑子里：
第一，姚正奇，为什么要告诉一个普通研究员，怎么开门？
二、不是姚正奇说的，那这研究员怎么晓得开锁的法子？
庄岩顺着脚印一路追，跑了两百多米，到了马路边上，脚印没了。
车轮印。
他嘴角一咧，笑了。
是提前备好的车？还是有人专门来接？
不慌。等法医那边把八具尸体的身份捋清楚，这人谁都不用藏。
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是周为民。
“周局，找我有事？”庄岩接起来，语气轻松。
“案子查得咋样了？”电话那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有点眉目，正在捋。”庄岩随口答。
“还好有你顶着。”周为民长出一口气，“省厅催得跟催命似的……对了，科学院那边，有人找过你没？”
“嗯？”庄岩一愣，“谁？”
“别紧张，没事儿。”周为民干笑两声，“就是个退了休的老领导，托我打个招呼，说让咱们给科学院点面子。”
这话听得懂——事儿不是我惹的，但老人家面子不能不给。
“哦——”庄岩轻笑，“周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可那人跟我说，让我好好想想‘后果’，您说这人疯没疯？”
“啥？！”周为民差点把电话摔了，“他真敢这么说？！”
“嗯，真说了。”庄岩漫不经心，“我当场让国安的人盯上他了，想看看他能给我整出啥大瓜来。”
电话那头， silence。
周为民手抖了，脑子嗡嗡的。
兄弟，你这哪是查案，你这是要掀桌子啊！
“对了周局。”庄岩笑嘻嘻的，“那位老领导……姓啥？”
“……”周为民回过神，苦笑得像吃了黄连，“你当我没打这个电话行不？人退休了，别去扰他清净。”
“您都这么说了……”庄岩咂了下嘴，“那行吧。”
人情世故，他懂。
周为民以前帮他不少，这面子得给。
换成别人敢挡他查案，早就被请去国安“喝凉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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