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庄岩微笑点头。
久仰?鬼才信。
听都没听过,客套话而已。
军代表是干啥的?部队在地方的全权“监工”,盯着生产、盯保密、盯进度、盯质量——说白了,厂子有没有偷工减料,他说了算。
“走,里头聊。”战成努努嘴,指向主楼。
“不用。”庄岩直接打断,“查完就走,不打扰。”
这话,简直往人脸上甩巴掌。
可现在是查案,不是开茶话会。
没案子,你喝茅台我都陪你笑。
有案子,管你是上将还是老祖宗,照查不误。
更别说,火药配方已经流出去了。
你还让我给你面子?
没直接调武警封厂,已经是给军方留台阶了!
战成干笑两声,脸皮抽了抽:“行,我让全厂配合!”
庄岩没废话,转身就走。
第一站:火药车间。
当年岳建柏每天待的地方。
车间亮堂,全是自动化设备,嗡嗡响,像个钢铁巨兽在呼吸。
一群人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技术人员哆嗦着递上一份火药配方。
别扯什么保密了。
都漏了,保个屁。
庄岩扫了眼。
是普通枪弹用的无烟火药——国际通用款。
成分主要就是硝化棉,分单基、双基、三基,老百姓打仗用的基本都是单基。
“调监控。”庄岩头都没抬。
兵工厂的监控,不设期限。
从建厂那天起,每分每秒,都被硬盘死死记着。
国家在乎这点存盘钱?
他要查什么?查岳建柏在车间里,有没有鬼祟动作。
最关键的——是故意泄密?还是手滑弄错了?
两个字的差别,决定的是整个厂子的生死。
他原本压根不想管这事。
可大老板亲自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
“能护的地方,尽量护一把。
别把F市的兵工厂掀翻了。”
这年头,谁不是活在人情网里?
大老板也是人。
庄岩心知肚明——有人找上门,说了什么,才换来这通电话。
他来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擦屁股。
但有个前提:这泄密,是蓄谋,还是失误?
如果是蓄谋——谁来都白搭,规矩比天大。
如果是无心之失……那就还有余地。
整整一天,庄岩盯着屏幕,快进、倒带、定格、逐帧看。
岳建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每一下抬手,全被拉出来翻个底朝天。
他看了三年的录像。
看累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发现异常。
没有可疑。
没有鬼祟。
没有破绽。
一切,都正常得像一汪死水。
紧接着——
庄岩挨个儿找岳建柏生前认识的员工聊天,问了个遍。
查完一圈,大家都说,这人挺实在,从不占便宜,更不可能偷偷往外泄火药配方——这事儿压根儿不合理。
最后,庄岩直接杀到岳建柏老家,走访亲戚、邻居、老同学,连小区保安都没放过。
结果一清二楚:配方,是意外流出去的。
他拨了个电话给顶头上司,汇报完情况,转身把结论告诉王宇和张龙。
两人同时长长吐了口气,像刚跑完五公里。
兵工厂保住了,风波能压下去,不用上新闻头条。
但——有人得背锅。
出了事,总得有人顶雷,这是规矩,谁都逃不掉。
庄岩心里门儿清,这事跟他没关系。
现在,该查正事儿了。
岳建柏到底怎么死的?
更关键的是——
谁从他身上拿走了配方?
怎么拿的?
怎么用他的身份,悄悄造了子弹,又偷偷卖出去的?
庄岩重新站在了岳建柏家的门口。
门一开,杜慧站在那儿,四十二岁,头发没梳,眼圈发红,像个被抽了魂的人。
她丈夫死了,她没敢告诉上大学的儿子。
不是不想,是真怕一开口,自己先崩了。
正常人死了丈夫,是不是该哭得撕心裂肺、躺地上打滚?
可杜慧没有。
她只是眼眶湿湿的,眼泪在里头打转,没掉下来。
语气平得像在念菜谱。
“没人来过。”
“真没别人。”
庄岩眼皮一跳。
不对劲。
她表情太稳了。
稳得过分。
那种“我演了八百场”的僵硬感,骗不了他。
他记得王蝶说过,现场闻过三个人的味儿。
一个是岳建柏。
一个是杜慧。
第三个——是谁?
门锁没撬,窗户没破。
凶手八成是走正门进来的。
而庄岩早就断定——这不是自杀,是杀人。
面前这个女人,还在撒谎。
这操作,跟拿舌头舔刀尖有啥区别?
庄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想救她一命,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
他翻了小区监控。
一查,有个男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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