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边，忽然滚出几个核桃大小的圆球。
砰！砰！砰！
烟雾炸开，整条走廊瞬间白茫茫一片，跟进了蒸笼。
你他娘的是忍者村外包员工？！
庄岩这句脏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烟雾里，脚步声轻得像猫。
他蛇瞳和夜蝠感知同时报警——有人在靠近，目标是周先生！
那人手臂一抬，刀光一闪！
“没用。”
庄岩闭上眼，手掌一抓。
“咔！”稳稳捏住对方手腕，“我说了，你这种打法，纯属找死。”
“那就一块儿死！”马峥嘶吼。
轰！轰！轰！
又是三声闷响，红雾骤然炸开。
庄岩一手拎一个，脚底一蹬——
跳蚤弹！嘭！
三人直接冲出烟雾，撞到走廊尽头。
庄岩再不留情，抡起马峥，照着地面就砸！
“咚！”一声闷响，人直接嵌进地板。
周先生？也没放过，一个飞脚踹在下巴上。
两人瘫地上，人事不省。
庄岩看着，心里直叹气。
要不是你俩是警察、是国安……我真想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喝着冰可乐，看你们演这出血泪复仇大戏。
可惜，饭碗不允许啊。
更没想到，马峥居然醒得这么快。
一睁眼看见周先生躺那儿，眼珠子立马红了，嚎叫着就想扑过去。
咔嚓！咔嚓！
庄岩手一抖，关节技连发，马峥四肢当场错位，骨头咔咔响。
搁平时，这手劲儿早废了。
可他还是留了分寸。
马峥……罪不至死。
可这仇恨……庄岩摇头。
你师兄把你拉扯大，结果呢？为了颗破“粉红之星”，你就觉得他们坑你？背地里骂人家是贼？
多少人就是贪了那么一念，把命搭进去了。
“不……”马峥嘶吼，四肢错位还拼命爬，用膝盖肘子蹭地，张嘴就要咬周先生的脖子。
庄岩眼底冷光一闪。
脚一踹。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庄岩一脚踩上他胸口，把他压得动弹不得，“我说了，该死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你死了，有用吗？”
“我……”马峥还想嚎。
啪！
庄岩俯身，一巴掌扇过去！
力道不重，但够狠！
马峥嘴一歪，牙齿崩飞，血沫子喷出来，整个人当场愣住，眼珠子直勾勾的。
“你不是愧疚吗？那当初干嘛去了？”
庄岩嗤笑，“你两个师兄养你十几年，结果你一句‘你们偷了东西’，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那会儿你咋不愧疚？”
马峥眼神一抖，眼圈突然红了。
“你师兄打过电话，让你来滨城，对吧？”
庄岩语气凉了：“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把你叫来，就是让你躲着，别回来。
死了也不许露面，懂不懂？”
马峥的呼吸颤了，眼泪无声往下掉。
“你师兄护着你，拼了命也要你活着。
你呢？跑来送死，还想拉整栋楼陪葬？”
庄岩指了指他胸口，“你衣兜里那个遥控器，我没碰，但我知道，你犹豫了。
你没按。”
马峥睁大眼，像看鬼。
“你以为我为啥跟你说这些？”
庄岩移开脚：“因为你没引爆天台锅炉。
因为你明明能杀掉几百号无辜的人，但你……没下手。”
那玩意儿，让他脊背发凉。
能让一个挂逼都心悸的东西……是什么？
“你要是真按了……你现在骨头都凉透了。”庄岩冷笑，“你命是自己捡回来的。
现在，说，那东西是干啥的？”
马峥嘴唇发抖：“……砒霜。”
“什么？”
“我……我把砒霜粉灌进中央空调主管道……”他声音轻得像蚊子，“一炸，毒雾扩散……整栋楼，全死。”
庄岩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炸开。
夏天，空调24小时运转。
毒粉飘进每个房间，每个人……吸一口，就能死。
你他妈是想给整栋楼办葬礼？！
恐怖分子都没你狠！
还好，还好……庄岩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马峥，那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别哭了。”他说，“活着，亲眼看着你仇人上刑场。
等那天，你去给你师兄烧炷香。
然后……好好活。”
马峥呆呆望着他，嘴唇动了动，问：
“你……为什么不杀我？”
庄岩瞥了他一眼，轻笑：
“我又不是刽子手。”
庄岩冲马峥一咧嘴：“我 cops！”
警察？
马峥呆呆地盯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这世界，原来没他以为的那么烂。
还有人，真在往前走，哪怕一身泥，也不肯回头。
那点光，是该还给太阳？
算了，揣兜里吧。
他望着庄岩，嘴角一翘：“谢了。”
庄岩看他笑了，自己也咧嘴：“客气啥。”
天边的云渐渐褪成灰白，夕阳像被谁轻轻抹了把粉，暖烘烘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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