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火烧绵山,千年古迹毁于一旦。接着又在冀家庄大肆烧杀抢掠,将村民驱逐到一起,把敢于顽抗的七个村民残忍杀害,填了枯井。冀承德仗义跟鬼子讲理,鬼子理屈词穷,大发淫威。刺刀捅破冀承德肚子,血流如注,夫人哭着扑上前去,鬼子从背后开枪,可怜夫妇二人血尽而亡。
鬼子走后,有好心人赶来报信。明仁夫妇赶回冀家庄,埋葬了爹娘。好月拭干眼泪,脱去孝袍,散了家产,断发盟誓,要报这不共戴天之仇。回到明月堡,明仁召集起练武的弟兄,拿起大刀,扛起猎枪,好月将孩子交给婆婆,含泪作别亲人,一起上山。
在大胆地,他们意外遇到一支民兵队伍。
日本占领古陶次日,尤昊和耿景田就把藏在老营的枪支弹药都起了出来,要打鬼子,要为大当家的明武和仝豹报仇。尤昊去请狗不理张振汉入伙,正好耿书慎也在那里,于是大家一起到老营,商议拉队伍打鬼子。
发出英雄帖不到三天,当初被遣散的弟兄回来了不少。葱花动员爹爹赶着马车,相跟着送来一大车米面。她要跟着队伍走,被他爹不停地苦劝。各村也有送上来的粮食、土豆和白菜,半年都吃不完。
张振汉对尤昊和弟兄们说,国共都合作了,你们光明正大打鬼子,没人再把你们当土匪。尤昊说,我们正经打鬼子,为的是乡亲们,不愁没有吃的穿的。当初在东北,就是靠老百姓,我们才支撑了那么久。书慎说,单打独斗,不如去投军。尤昊说,大当家的在东北,参加的是抗联。抗联和现在的八路,都是共产党的队伍,我们就去投八路。
计议已定,耿景田带几人老营山神庙留守,尤昊、张振汉和书慎等带领着大伙向绵上进发。
两拨人在大胆地相遇,闻知抗日县大队已东去后崖头,遂欲一同前往。好月提议,投军要有见面礼,我们加起来三十多人,枪和子弹虽不多,也还有一些,不如先下山,瞅准小股鬼子打一仗。和大家商量,个个跃跃欲试。书慎说,我们不能像没头的苍蝇瞎胡跑,最好先派人打探一下。好月说,打探自然要打探,我们就在去后崖头的路上找机会。明仁抢着要去,尤昊说:
“还是我去。当探子这事我在行。”
约好在河口附近汇合,尤昊孤身出去打探。第二天早上,尤昊回来说,鏊子村蹿进了鬼子兵。鬼子把来不及逃走的村民驱赶到戏台院,两个鬼子看守,其他鬼子在戏台院旁的大院里,门口站着个放哨的。他们一定是宰了人家的羊,羊肉在锅里炖着,远远闻着都是羊膻味。
一听这话,大家都骂起来。有的说,老子还饿着肚子!撑死狗日的。有的说,不能便宜了鬼子,我们这就过去,先宰鬼子兵,再吃炖羊肉。好月问尤昊:
“鬼子总共多少人,你看清楚了吗?”
尤昊说:“戏园里两个,大院门口一个。大院上房窗前立着五杆步枪,屋里应该还有个挎盒子枪的。一共是九个,顶多十个。村里四下也看过,没发现有鬼子兵。”
好月寻思着说:“虽是如此,也要防万一。小时候,我跟爹去过鏊子村。村子在垣上,两边深沟没法上下,南北各有一条路。村里鬼子易对付,要害在外面。依我之见,尤大哥和明仁带一半弟兄分散进村,先解决掉守门的,再去围攻大院的。你们不少人会武功,能不开枪,最好不要开枪。鏊子村离河东只有三四里路,万一相持起来,惊动了那里的鬼子,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其余人分成两拨,把住南北两个路口,既不让里面的鬼子跑掉,也要为尤大哥他们留下退路。”
众人听好月说这番话,皆暗自佩服。当即按好月所说,分头行动起来。明仁和尤昊带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村,明仁使飞刀,尤昊用利刃,送三个哨兵上了西天。冲进院子,先抢到放在墙根的步枪,再与冲出来的鬼子近身格斗。鬼子头目开枪打伤一个弟兄,手中的枪就被明仁一脚踢飞,不等他抽出东洋刀,尤昊的利刃也到了。鬼子头目当下毙命,其他一个不剩,顷刻之间,都做了刀下之鬼。
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痛快酣畅。
当他们吃饱了羊肉,喝美了羊汤,带着缴获的长枪和短枪,赶了三个多时辰山路,出现在后崖头村口时,把驻扎在那里的县大队着实吓了一跳。这时候的县大队,统共才不过五十来人,突然有这么多新人加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问起战斗经过,弟兄们都说,俺们有个好军师,是明月堡的冀好月,斛明仁的美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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