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疑似目标区域。”米斯迅速报告，两架飞轮开始小心地降低高度和速度，向那片庞大的防御工事靠近。
“保持警惕，注意观察空中和地面反应。”海特提醒。
随着视野进一步清晰，四人都渐渐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那城墙确实高耸，但它的材质……似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规整砖石或夯土。
离得近了，他们勉强能分辨出，那城墙的主体似乎是用大量未经修整的、形状极不规则的大型石块和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胶结在一起的坚硬泥土混合垒砌而成。
城墙表面粗糙无比，布满坑洼和凸起，接缝处更是犬牙交错毫无工艺美感可言，整体造型带着一种原始的、狂野甚至有些狰狞的气息，与人类文明中任何追求规整、对称、坚固的筑城风格都大相径庭。
“这……这城墙是怎么建起来的？”帕里在前座喃喃道“看起来……也太粗糙了，像是直接把山劈开或者用巨人随手扔下的石头堆起来的。”
“确实不像人类的风格。”米斯眉头紧锁“但诡怪……它们会筑城吗？我们之前遇到的，可都是只知道猛冲的怪物，而且这边应该是英灵们所在的地方吧，为什么会有这种建筑？”
这个疑问同时浮现在四个人心中。
就在两架飞轮盘旋着，试图再降低一些高度看得更仔细些，同时寻找可能的入口或标识时，下方漆黑的地面上，那片巨大石块障碍物的后方，一道狭长的、刺眼的亮光毫无征兆地猛然闪现！
那亮光呈炽白色，边缘带着蓝紫色的光晕，如同地面突然睁开了一只冰冷的眼睛，它不是直射天空，而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由地面某点向着他们两架飞轮所在的空域，笔直地‘划’了过来，光芒在暗红的天幕背景下拖出一道短暂而醒目的光痕。
“攻击！”、“规避！”米斯和海特几乎同时在频道里大吼。
说时迟那时快，米斯猛地一拉操纵杆，飞轮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机体向右侧急速倾斜，那道光矛带着冰冷的尖啸几乎是擦着左侧的升力圆盘边缘掠过。
“什么情况？谁在攻击？”后舱的帕里立刻握紧了机枪握把，透过瞄准镜紧张地扫视下方漆黑的地面，除了刚才闪光的大致方位他什么也看不清。没有明显的工事轮廓也没有火光，只有一片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
“长机！我们也没看清！”海特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的惊魂未定，他驾驶着僚机刚刚完成一个惊险的俯冲规避才堪堪躲过了攻击“攻击来源不明，地面没有明显标识！”
话音未落，那片黑暗的地面上再次亮起了数点刺目的白光，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七八道光矛几乎同时亮起，划破暗红色的天空朝着两架盘旋的飞轮攒射而来！
“规避！分散机动！”米斯一边吼道一边同时将操纵杆向前推，飞轮升力功率提升，做出一个向前的急加速接侧滑。海特则控制僚机向相反方向横滚的同时爬升。
光矛的速度极快，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精准，轨迹不是直来直去，而是似乎有一定的追踪性，两架飞轮在空中划出杂乱的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轮齐射，炽白的光束擦过金属蒙皮留下淡淡的焦痕。
“他妈的！前两天刚被那些鬼东西的爪子挠完，现在又要躲这些不知道哪来的光矛！”米斯心里憋着一股火，额角渗出细汗，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动挨打的感觉比面对潮水般的诡怪更让人憋屈。
频道里海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显然两人的想法差不多。
“帕里，基尼！打开武器保险！咱们准备反击！”米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对着机载小灵通下令，他受够了这种单方面的挑衅。
后舱的帕里愣了一下，手指放在保险拨杆上却没有立刻动作“米斯，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是‘英灵’的什么防御，我们是来联络的，直接开火会不会……”
僚机上的基尼也插话“帕里说得对，威慑一下是可以，但直接攻击地面风险太大，万一真是目标，打坏了关系就麻烦了。”
他们两人没有亲身经历前几天被飞行诡怪围追堵截的狼狈，虽然紧张但相对更倾向于谨慎，米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海特在僚机里也沉默着，等待着长机的决定。
几秒钟后，米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保险打开，目标十一点钟方向那座黑色岩石山丘的侧面，避开任何可能的人工建筑痕迹，短点射，咱们做威慑性攻击。”
“明白。”
“收到。”
帕里和基尼几乎同时解除了武器保险，米斯和海特获得了武器控制权。
“开火！”
‘嗡嗡嗡嗡！’长机的机首机枪率先喷吐出火力，紧接着僚机的机首转轮机枪也发出了怒吼，密集的火舌如同两道短暂的烛火狠狠砸在远处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片细碎的火光和岩石粉末，在暗红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
枪声很快停止，飞轮保持着盘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下方那片曾射出光矛的黑暗区域，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过去了……没有攻击到来，那片黑暗区域陷入了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是威慑起作用了？还是他们……认出来咱们的身份了？”帕里不确定地说。
米斯紧绷的脸色稍缓，他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白气，像一头被惹恼但又强行压住怒火的公牛“保持高度继续观察，海特，注意周围，特别是天上。”
两架飞轮开始绕着这片区域，在相对安全的高度盘旋侦察，他们试图看清城墙后的布局，寻找可能的入口或活动迹象，但下方光线昏暗，地形也很复杂，很难获得清晰信息。
“米斯，能源还剩很多，但继续这样盘旋消耗也不是办法。”海特提醒道“如果无法建立接触的话是否考虑返航？下次带更多准备再来。”
米斯也在权衡，任务很重要，但无谓的风险不能冒，就在他犹豫是否要下达返航命令时，下方城墙内的某个区域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光矛，而是三个人影，三个人影竟然直接从地面升了起来，没有任何飞行器的迹象，就这么违反了常理朝着空中的飞轮越飞越近。
“我的天！他们……在飞？！”帕里失声惊呼。
米斯和海特也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幕，他们盯着那三个迅速接近的黑点，试图看清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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