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哲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便向着殿外走去，谢广鹏，秦玉霜还有苏少卿见状赶忙跟上去。
后山。
“宗主，我们以后怎么办？”谢广鹏有些犹豫了，但还是问出了口。
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向前走。
“把所有长老都叫过来吧。”哲道。
谢广鹏闻言，回头看了看秦玉霜，点了点头，随后秦玉霜便离开这里。
哲带着谢广鹏和苏少卿继续向前走，二人也不知道哲到底要去哪，只能跟着哲一直走。
不一会，秦玉霜带着其余三位长老来到这里。
“诸位，这一次联合，你们怎么看。”哲转身看向五位长老。
五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敢。
“哲叔，你太冲动了，我们现在估计已经是腹背受敌了，就算是要吞并，也不应该如此心急，现在我们只依靠你的实力镇压他们，这样是没有办法让他们臣服的，而且，这样做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苏少卿倒是没有谢广鹏这些人的担忧，毕竟哲还能杀了他不成。
“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解决这种情况。”哲反问道。
“按部就班，先联合，逐步确认统一思想，最后从他们的心理上，彻底让他们臣服。”苏少卿道。
“你是这样想的吗。”哲笑道。
“难道不是吗。”苏少卿反问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靠铁血征服，终究只是外强中干。”
哲笑着看了看苏少卿，随后又看向五位长老。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哲问道。
五位长老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在想什么，心知肚明。
“你们真的认为，你们可以说服他们联合。”哲反问着。
对于这个问题，在场众人对于答案显然都是了然于胸。
“就算失败，也不至于有太坏的后果。”赵磊试探性的开口。
“是吗。”哲挑眉看向赵磊，语气清淡，听不出半分怒意，却让赵磊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溃散，下意识垂首闭口。
后山清风徐徐，林间枝叶轻响，可整片区域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哲缓步转过身，目光扫过谢广鹏，秦玉霜几位长老，最后落在一脸笃定的苏少卿身上。
“你们都觉得，循序渐进，以德感化，慢慢收拢人心，是稳妥之法？”
哲轻笑一声，笑意微凉，带着看透世俗的漠然。
“你们终究还是看错了这些宗门，也看错了白夜谷数百年的割据乱象。”
苏少卿眉头微蹙。
“哲叔，难道徐徐图之有错？人心从来不是靠强权逼出来的，慢慢同化，方能长治久安。”
“徐徐图之。”哲缓缓摇头，脚步轻踏，立于后山高台之上，俯瞰山下整片长渊宗地界，目光深远。
“你以为的稳妥，在这片地界，是最愚蠢的白费功夫。”
此话一出，在场五位长老尽数动容。
哲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却道破了白夜谷根深蒂固的宗门顽疾。
“你们真的以为，联合统一是大势所趋，各宗理应顺势而为，同心协力？错！白夜谷的宗门割据数百年，早已养成各自为营，排他自重的本性。”
“你们今日按部就班，派人游说，慢慢磨合，宣讲统一大义，试图让他们自愿联合，你信不信，只要有任何一个宗门率先松口，流露出合并归顺的想法，其余所有宗门，便会第一时间抱团孤立，联手抵制。”
谢广鹏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关键，心头猛地一沉。
“青岚阁自负战力，隐水宗精于算计，天音堂固守颜面，云针门与世无争，幻影仙宗超然事外。”哲逐一细数，洞悉一切。
“这群宗主，嘴上和睦共处，暗地里相互制衡，彼此提防，绝不允许任何一家独大，更不允许格局被打破。”
“一旦有宗门敢率先靠拢长渊、赞同统一，立刻就会被其余宗门扣上趋炎附势、背弃同道、依附强权的帽子，然后被所有宗门孤立，暗中打压、资源被截、人脉被断。”
哲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依旧轻飘飘，却句句戳穿本质：“久而久之，没人敢做第一个归顺者，谁先低头，谁就是众矢之的，到最后，所谓的循序渐进，同化人心，只会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内耗。”
“我们耗时间、耗精力、耗人心，到最后，非但无法统一全域，反而会让各宗越发抱团排外，隔阂越来越深，原本松散的割据势力，会硬生生被我们的温和试探，逼成铁板一块的对立同盟。”
赵磊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不至于太坏”的话，后背已经悄然泛起一层冷汗。
这不是冲动，这是哲俯瞰全局，看透人性后的绝对预判。
苏少卿脸上的笃定渐渐褪去，沉默下来，静静听着。
“所以你问我为何如此强势？”哲目光澄澈，坦然道出自己的终极考量
“因为只有雷霆落子，才有一线生机。”
“与其费尽口舌游说，白费数年光阴，最后换来他们抱团抵制，局势彻底僵化，不如我一步到位，直接以绝对战力雷霆镇压，强行锁死格局。”
哲抬手，指向山下广袤山河：“我今日用强权压下所有不服，看似是逼降、是霸道，实则是斩断了他们抱团对立的所有可能。让他们没有机会相互串联、没有理由彼此共情、没有借口抱团排外。”
“人心，可以慢慢养；思想，可以慢慢融；隔阂，可以慢慢消。”
哲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轻飘的语调里，藏着无人能及的格局与威严：“但格局，必须先定，秩序，必须先立。”
“我以铁血手段，打碎他们数百年割据自立的妄想，废掉他们暗自制衡的底气，让他们就是想要联合抵抗，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打过我，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对立，抱团的资本，之后再慢慢拉拢人心，给予好处，利益共享。”
“久而久之，他们会习惯长渊的秩序，依赖长渊的庇护，贪恋统一带来的安稳与资源，今日的不甘与怨恨，会在日复一日的利益绑定、秩序熏陶中，慢慢消解。”
“最后，不用我们说服，他们自己便会彻底臣服。”
一番话落，后山彻底寂静。
哲，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温水煮青蛙，只会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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