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捻起一片花瓣,指尖触到那干燥却依旧细腻的纹理,鼻尖瞬间被熟悉的兰香包裹。
忽然就想起去年春日的一个午后,我坐在廊下看书,连云卿陪在一旁处理公文,我随口指着窗外盛放的玉兰花感叹了一句“玉兰开时,连风都是香的,要是能把这香味留得久些就好了”。
当时他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我还以为他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句无心之言,竟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还变成了此刻掌心里的温暖。
正怔忡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暖,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比暖炉里烧得正旺的炭火还要熨帖。
“往后每年玉兰开,我都去折最新鲜的花瓣,给你绣香囊、晒花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辰,“再也不让你夜里孤零零地翻来覆去,再也不让你对着空枕想东想西。”
梦里的阳光越发暖了,金色的光线透过廊下的雕花栏杆,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拉着我坐在石凳上,把绣花针递到我手里,再用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手把手地教我穿针引线。
虽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针脚歪得更厉害了,有的线甚至还缠在了一起,可廊下的风里满是玉兰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松烟味,连时光都变得慢悠悠的,像流进了蜜罐里。
直到院外传来丫鬟轻细的“姑娘,该起身了”的唤声,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透着淡淡的青灰色,枕边的香囊还散发着浓郁的兰香,那香味钻进鼻腔,让刚睡醒的昏沉都消散了大半。
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扫过屋内——妆台上的小暖炉还冒着细细的白烟,炉身被熏得泛着温润的红光,旁边放着的青瓷茶杯里,昨夜剩下的茶水还冒着点余温。
窗台上落着几片昨夜被风吹进来的梅花瓣,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的,像一颗颗小钻石。
我拿起枕边的淡粉色香囊,指尖刚碰到软罗的料子,就摸到里面藏着一张小小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抽出来展开,是他熟悉的字迹,不像往日处理公文时那般遒劲,反而带着点难得的柔和,上面写着:“昨夜守在你窗外,听见你呼吸变得匀净,知这兰香管用。往后日日都会给你添新晒的花瓣,让你每夜都能闻着香,睡得安稳。”字迹虽不算顶尖工整,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看得我鼻尖一酸,滚烫的泪珠差点掉下来,嘴角却又忍不住弯起,连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披着夹袄推开房门,廊下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撤下,昏黄的光透过纸罩洒在青石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院角的腊梅开得正盛,满树的黄花像缀满了碎金,冷冽的梅香随着晨风飘过来,与我攥在手里的玉兰暖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格外清润的气息。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香囊,忽然觉得,这冬日的清晨,哪怕没有春日里盛放的玉兰花海,哪怕寒风还带着点凉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因为这份藏在针脚里、浸在花香里的心意,早已把整个寒冬都暖透了。
我攥着香囊站在廊下,院门外传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便见连云卿披着件玄色斗篷,踏过门槛走进来。斗篷下摆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在晨光里泛着点点银光,显然是顶着晨寒刚从外面回来,连鬓角都染了层淡淡的白霜。
“起来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先是顿了顿,随即轻轻拂去我发间沾染的晨霜。刚触到发丝时,他掌心还带着室外的凉意,可没片刻就被我的体温烘得渐渐暖起来,像一块温玉贴在发间。
“今早特意绕去城外的梅园,折了些带着晨露的新梅,”他声音里裹着点清晨的微哑,却格外温柔,“想着给你添进香囊里,玉兰的暖香混着梅的清冽,夜里闻着定能睡得更沉。”说着,他转头朝随从抬了抬下巴,随从立刻上前递来一个竹篮——篮底铺着素色棉纸,上面码着十几枝盛放的腊梅,嫩黄的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晨露,风一吹,露珠轻轻晃动,映着晨光美得格外亮眼,连空气里都飘来了淡淡的梅香。
我拉着他的衣袖往廊下石凳走,指尖不经意触到他袖口下的手臂,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寒气。
“石桌上的青瓷杯里,我让丫鬟温着你爱喝的茶水,”我指了指桌上冒着细白热气的杯子,“快喝口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连云卿顺势坐下,目光却没离开我手里的香囊,眸子里漾着笑意,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昨夜在纸片上写的字,没让你笑话吧?平日里写公文惯了遒劲的笔锋,忽然写这些软和的话,总觉得不够好看。”
我连忙摇摇头,把叠得整齐的纸片递回他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掌心,还是熟悉的、带着薄茧的温度:“怎么会笑话?每一笔都透着认真,比任何好看的字都让人心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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