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和白斑虎在这片漆黑的岩石上穿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既要防着脚下的滑倒，又要防着随时可能喷出的气流。
白斑虎的衣袍被气流烧出了几个窟窿，头发也被烤得微微卷曲，可他一声不吭，手中的四块玉牌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指引着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由一整块漆黑的巨石雕凿而成，门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与之前见过的如出一辙。
它们在黑暗中隐隐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在纹路中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斑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四块玉牌。
玉牌在他掌心剧烈震动，嗡鸣声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他的指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石门上，声音低沉而郑重，“最后一块，在里面。”
张龙上前一步，右手按在石门上。
掌心的金色光芒渗入石门，那些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激烈交锋，石门剧烈颤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通道照得通明。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高约数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如同满天繁星，将整座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的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从石室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央，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石室的中央，悬浮着一块玉牌。
那块玉牌比前面几块都要大，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它的周围没有光罩，没有电弧，没有任何防护，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散发着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可张龙和白斑虎都知道，越是这样，越危险。
没有防护，意味着不需要防护，意味着守护它的东西，比任何光罩、任何电弧都要可怕。
石室中，有东西。
张龙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骸骨上。
那些骸骨堆积如山，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多，几乎铺满了整个石室。
白斑虎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在那些骸骨上扫过，喉结上下滚动，“这里……死了很多人。”
张龙没有回答，他的神识探入石室，捕捉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意波动。
那杀意从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来，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皮肤上，刺在骨头里。
“出来。”张龙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石室中，却格外清晰，在四壁间回荡。
话音落下，石室的地面开始震颤。
那些骸骨在地面上跳动，碰撞，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如同无数只骷髅在跳舞。
石室中央的阵法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符文中渗出，在空气中凝聚、交织、成型化作一道身影。
一袭黑色的长袍从肩头垂落到脚面，衣袍上绣满了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隐隐发光，如同活物。
他的面容冷峻而苍白，五官深邃，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张龙和白斑虎，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灵傀，上古强者以秘法炼制的守护者，没有生命，没有情感，没有恐惧，只有使命。
它的气息强大而纯粹，如同实质，压得空气都在颤抖。
白斑虎的脸色彻底变了。
灵傀的气息，远超天仙，甚至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真仙，几乎逼近了金仙。
而张龙，一个地仙，能打得过吗？他不敢想，也不能想。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出手以及撤退。
灵傀目光落在张龙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轻视，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漠，“踏入禁地者，死。交出玉牌，可留全尸。”
白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
灵傀不仅要守护玉牌，还要他们手中的四块玉牌，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留全尸？”张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顿了顿，右手抬起，指尖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灵傀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有了愤怒。
它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空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直直地扑向张龙！
它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指尖凝聚出五根锋利的气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张龙没有退，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左侧闪去。
灵傀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五根气刃深深嵌入黑色的岩石中，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灵傀的攻击快，张龙的反应更快；灵傀的力量强，张龙的闪避更精准。
白斑虎站在一旁，握紧手中的剑，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灵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更别说攻击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两道身影在石室中交错、碰撞、分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分开都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这样的战斗中，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张龙的身形在石室中穿梭，快得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灵傀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将石室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碎石四溅，灰尘弥漫，夜明珠从穹顶上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一地晶莹的碎片。
张龙没有硬接，他在观察，在寻找灵傀的弱点。
这东西没有生命，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会疲惫，不会退缩。即使金色丝线能缠绕它、吸收它的力量，也很难杀死它。
灵傀似乎察觉到了张龙的意图。
它的攻势更加狂暴，双爪齐出，黑色气刃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张龙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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