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走廊尽头的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方信推开门走进去，先去拿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准备接杯热水喝。
“我来吧，”
林薇急忙上前抢过杯子，就在方信的面前弯下腰来，按下饮水机接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弯的有点低，头顶几乎靠在方信的腰上。
不过她穿的很保守，根本没有什么走光之类的。
方信心中隐隐有点明白，
这是在用身体语言，隐晦的向自己表达一种姿态。
“那麻烦你了，薇姐。”
方信也有意无意的避开。
转身走出去，到洗刷间找到办公室专属的拖把，用水涮了几下，再用手拧一拧，让它保持着湿润但不会滴出水的状态，
回到办公室准备拖地。
“我来吧，你歇会。”
一杯热水递到方信面前，林薇又要抢拖把。
方信接过杯子，拖把却没松手。
平静的问道：“薇姐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林薇咬着嘴唇，有些迟疑的看看方信，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
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方信诚恳的安慰道：“薇姐，我工作时间不长，蒙你多次照顾，咱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只要不是找我借钱，其他的尽管开口。”
“噗哧”
林薇抿嘴一笑，稍微放松了一点，
再往外面瞟一眼，低声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今晚你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晚上啊？”
方信挠挠头。
现在还是早上呢，谁知道一天下来会有什么变化？
“这样吧，我原则上答应了，只要没有特别的安排，我就一定去。”
“你呀，”
林薇又是一笑：“你跟她一样，这才第一天上任，说话腔调就变了。”
方信知道，这个“她”指的还是周璇。
真不知她俩这是哪根筋不对，莫名其妙的就较上劲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高妍匆匆走进了办公室。
一看两人都在屋里，脚步一顿，稍微诧异了一下。
方信忙道：“高副市长，今天是我第一天来你办公室，林副主任担心我做的不好，就过来指导一下。”
高妍摆摆手，不以为意的：“不用紧张，我这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慢慢来就行。”
一边说着，快步向办公桌走去。
林薇冲方信眨眨眼，马上投桃报李：“高副市长，小方聪明能干，做事也很细心认真，比我可强多了，您真是慧眼识英才。”
“是啊，是很细心……”
高妍顺嘴说了半截，忽然一顿，脸上红了一下。
抬眼看看方信，
方信马上低头弯腰开始拖地。
“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林薇准备转身出门。
“哎，小林等一下。”
高妍招招手，林薇急忙跑过去，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
“这份文件，你再给齐副市长送去吧，”
高妍从桌上翻了一下，找出一份文件交给林薇。
隔着办公桌，林薇身子前倾，双手接过来一看，
还是昨天让方信送去的那份“农民减负计划”。
“再顺便替我说句话，”
高妍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请齐副市长慎重考虑，中央的精神是什么，真正的大局是什么，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孰轻孰重？”
“好的，那我去了。”
林薇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擦过方信的时候，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信继续一本正经的拖地。
“行了别拖了。”
高妍敲敲桌子，没好气说道：“你过来。”
方信拖着拖把走过来，微笑着与她对视。
高妍今天身上穿的还是藏青色套裙，头发像是刚洗过，还没干透，
从未化过妆的脸上带着一丝憔悴，流露出一种令人心疼的疲惫。
在方信的注视下，高妍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像个小女人似的扭捏了一下。
赶紧低垂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
低声问道：“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出丑了？”
方信一本正经的：“没有没有。昨晚你表现的很好，很有女强人的风范。”
“你少骗我，”
娇俏的白他一眼，高妍脸上红了红，
“昨晚我两点就醒了，然后怎么都睡不着了，想来想去，最后就只记得你想要吃咸菜，而我却没有……后面的事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方信眨眨眼：“后面你因为拿不出咸菜，就恼羞成怒的用白酒灌我，灌醉之后就把我扔出去不管了。”
“去，净说鬼话，”
高妍气的：“我是那种人吗？”
方信收起笑容，很认真的说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不能喝酒的人。作为你的秘书，以后我的重要任务就是，把你家里的酒都藏起来。”
“我家里本来就没有酒！你上哪藏去？再说了，小方你这就格局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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