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手臂猛地一抖,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羊皮纸卷轴,瞬间在无数蠕动手指的掌控下完全展开,卷轴上,卡尔·彼得歪歪扭扭,用沙皇金笔签下的名讳赫然在目,如同丑陋的黑色伤口,烙印在羊皮纸上。
迎着伊万·舒瓦洛夫无比暴戾,仿佛要将空间都冻结的目光,以及保罗眼中喷薄欲出的怨毒火焰,阿列克谢脸上的诡异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用混合着戏谑,得意,和疯狂边缘颤抖的诡异腔调,一字一顿地宣告。
“看清楚!彼得陛下,已经签署了他的名讳!用的是承载罗曼诺夫王朝血脉的沙皇金笔!这契约的印记,已经烙下了沙俄未来皇帝的灵魂!”
“你们,来晚了哦。”
“女皇的金笔你都敢用?啊?!”伊万·舒瓦洛夫雷霆般的咆哮,此刻扭曲成了混杂着高频震颤的非人兽吼。
猛地转头,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卡尔·彼得身上,当视线触及摊开的羊皮卷轴上,金笔蘸着墨水签下的“卡尔·彼得”黑色名字,以及旁边用凝固鲜血盖上去的戒印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暴怒瞬间点燃了他。
头上的短发,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席卷,又像是被注入狂暴生命力的诡异荆棘,根根倒竖,疯狂滋长,扭曲变粗,原本属于人类的嘴唇猛地撕裂,拉伸,变形,下颚如同脱臼般恐怖地向下扩张,瞬间化作一个仿佛通向深渊,布满螺旋獠牙的暗红巨口。
一股肉眼可见,带着硫磺恶臭和粘稠唾液的浑浊气浪,伴随着足以震碎玻璃的恐怖声波,如同实质的攻城锤般轰然喷出!
“砰!”
声浪轰击在卡尔·彼得单薄的身体上,对方连惨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捂着像是要炸开的脑袋,身体蜷缩如虾米,剧烈的痛苦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口鼻之中,粘稠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暗红。
恐怖声浪的余波,还在大厅梁柱间嗡嗡回荡之际,保罗属于孩童的小小身体,以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姿态,慢条斯理地踏上了通往御座的台阶。
步伐间没有丝毫孩童的蹦跳或犹豫,只有令人脊背发凉的精准与从容,背着小手,姿态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但稚嫩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阴鸷浑浊,仿佛沉淀了数百年怨毒的眼睛。
细密的紫色血管,在苍白过分的皮肤下,如同活虫般剧烈蜿蜒游走,每一次搏动都透出非人的诡异生命力。
走到瘫软在御座中的伊丽莎白女皇身边,没有半分对沙俄至尊的敬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只是伸只同样布满诡异紫色血管的小手,极其随意,像拨弄一个靠枕般,将女皇尊贵无比的身体,往御座深处又推搡了一下,为自己腾出更多的空间。
小小的身躯一转,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稳稳当当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御座上坐了下来,就坐在垂死女皇的身边。
蕴含着远超年龄恶毒的眼睛,如同盘旋的秃鹫,稚嫩的童音响起,却带着诡异的共鸣,仿佛胸腔里还藏着另一个嘶哑冰冷的成年灵魂,在同步发声,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二重回响。
“莱尔瓦特大使,阿列克谢那个满身杂碎的家伙,是怎么让您和尊贵的普鲁士使团,决定和他们签署这份和平条约的呢?”
小脑袋微微歪着,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毒液的蛛丝,目光扫过阳雨等人,最后又落回莱尔瓦特惊魂未定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是用恶心的触手逼迫你们了?还是许诺了什么你们无法拒绝的好处?” 紫血管密布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御座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孩童的声音混合着诡异的成年共鸣,充满了诱惑与威胁,“无论是哪一种。都请告诉我,我们也可以,加倍奉上哦。”
“咳咳……咳……我们……我们只是经过了正常的协商……而已。”莱尔瓦特剧烈地咳嗽着,胸膛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被撞伤的内腑。
雅德维嘉救命的撞击力道太猛,让他在地面滑行了数米才停下,虽然避免了被砸成肉泥,但也让年老体迈的身体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艰难地咽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强忍着翻腾的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回应着御座上的问题,话语谨慎而短暂,避开了所有可能招致更多怒火的关键词。
“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在他身边,齐腾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虽然身体素质和反应无法与阳雨等人相比,无法冲在最前线与怪物般的敌人正面对抗,但战斗警觉和对同伴的关切如同本能。
飞快地将莱尔瓦特搀扶到相对安全,被使团随员们下意识簇拥着的后方区域,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担忧,低沉急促地问道,眼神锐利如鹰,既担忧着眼前同伴的状况,眼角余光也死死锁定着前方对峙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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