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亚历山大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你是为了支援普鲁士,为了不引起敌人的过早警惕才故意演戏,这份隐忍和远见,了不起!”
“你明年就该准备毕业了吧?我在北方大学任教很多年了,是外语系的高级讲师,有独立带毕业论文的资格!”亚历山大紧紧握着宫鸣龙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语速极快,压低了声音,充满了热切和不容拒绝的“交易”意味,凑得更近了些,眼神里闪烁着“你懂得”的光芒,“只要你能帮普鲁士夺回教堂,彻底击退银弦!我亲自当你的毕业论文导师!选题我帮你把关,资料我帮你找,写作我全程指导,保证过程顺顺利利,绝不耽误你毕业拿证!”
双手重重按在宫鸣龙的肩膀上,亚历山大身体微微前倾,将全部的重量和恳求都压在了双手上,眼睛里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恳切,和孤注一掷的决心,声音低沉而有力,几乎是在恳求,“小宫,拜托了!普鲁士,真的不能再失败了!”
“呃……呵呵……”宫鸣龙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闷,抬起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发出细微的刮擦声,“那个,亚历山大老师,高校联赛的事情……您怎么也知道了?”
对方饱含热切与孤注一掷的恳求,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宫鸣龙的心中,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杂着错愕,尴尬,和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慌乱,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在讲台上严肃认真的老师,此刻竟能如此“敏锐”地将高校联赛惨败,解读为“藏拙”的深谋远虑。
宫鸣龙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远北地区高校联赛背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和黑幕,此刻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在老师灼灼的目光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启齿,难道要告诉老师他并非藏拙,而是真的被对手用盘外招给阴了?
就在尴尬几乎要凝固空气的瞬间,宫鸣龙眼角余光瞥见了阳雨,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猛地挣脱了亚历山大按在肩上的手,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一小片尘土。
侧过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阳雨身影让到亚历山大面前,声音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和一丝甩锅的意味,“亚历山大老师!您求错人了!我家老大才是明辉花立甲亭的亭长!所有决策都得他说了算!”
“啊?小阳?”亚历山大脸上的热切和笃定瞬间僵住,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猛地回头,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阳雨身上。
在场或多或少有些面熟的学生里,阳雨的状态无疑是最为触目惊心,一身铠甲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沾满了凝固的暗红血污和泥泞,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深深疲惫,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这一切都让亚历山大下意识,将阳雨定位成了宫鸣龙“核心指挥者”的得力下属或护卫,一个冲锋陷阵的角色,巨大的认知落差让他一时有些失语。
然而脸上的惊愕迅速被近乎绝望的急切所取代,什么面子,什么误判,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亚历山大猛地转向阳雨,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抓住阳雨的手臂,却又在对方布满血污的臂甲前停住,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
“小阳!”亚历山大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阻止特蕾莎!她就在教堂最里面的圣坛!她疯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特蕾莎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整个教堂内部都变变得不一样了!阴冷,扭曲,墙壁上好像有东西在蠕动!求你了!帮帮我们!只要能阻止她,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亚历山大湛蓝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恳求,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个疲惫不堪,却又异常沉静的年轻人身上。
静静地听着亚历山大的恳求,阳雨脸上疲惫的线条,在战火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目光越过对方,投向那布满刀剑劈痕和焦黑灼烧印记的厚重教堂大门,门缝里,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令人不安的暗色流光在隐隐脉动。
“亚历山大老师,您放心。”阳雨的声音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在周围的喊杀和金属碰撞声中清晰传入亚历山大耳中,伸出手,没有去握亚历山大紧攥的拳头,而是轻轻拍了拍对方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背,动作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于情于理,明辉花立甲亭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结束这场战争的。”
不再多言,阳雨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硝烟,和潜藏的阴冷气息一同吸入肺腑,猛地一抬手,“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扣下了同样布满战斗痕迹的面甲。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在周围所有明辉花立甲亭玩家和残存普鲁士守军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阳雨将双手,按在了冰冷粗糙、仿佛浸透了无数绝望与疯狂的门板上,全身肌肉紧绷,脚下生根,一股沛然的力量从腰腹涌向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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