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上了混合着血丝的唾液,莎柏奴斯并没有擦拭,而是将沾着唾液的手指,如同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露般,缓缓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舌尖如同最灵巧的毒蛇信子,带着令人窒息的亵渎感,一丝不苟地舔舐过指尖,莎柏奴斯微微闭着眼,仿佛在品味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珍馐,脸上甚至浮现出沉醉迷离的神情。
“……我喜欢……”莎柏奴斯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如同情人耳边的呢喃,却又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掌控欲,“……我太喜欢了……”
“呵,我懂,我懂。”一声带着无尽怜悯与嘲弄的短促轻笑,从莎柏奴斯丰润的唇间逸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阳雨因屈辱和意志对抗,而微微颤抖的紧闭眼睑,扫过他赤裸躯体上每一寸紧绷的肌肉,最终落回写满抗拒的脸上。
“人类嘛,总是会有一些无关紧要,却又格外碍事的自尊和自傲。“莎柏奴斯的声音,恢复了仿佛亿万声音重叠,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的毒刺,语调拖长,充满了极致鄙夷,仿佛在评价某种低等生物身上无用的装饰物。
看似娇嫩,却蕴含着足以捏碎星辰力量的手,如同两道无法抗拒的闪电猛地探出,瞬间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死死箍住了阳雨的头颅两侧。
力量霸道且不容置疑,仿佛两座神山轰然压下,将阳雨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意志,都死死钉在了原地。
“呃——!”阳雨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头颅被无法想象的巨力强行拉扯向前。
莎柏奴斯的脸庞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妖艳众生,足以令任何凡俗生物心神失守的容颜,此刻却如同最恐怖的梦魇。
熔金的瞳孔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带着洞穿灵魂的威压,直刺阳雨紧闭的眼帘,空间的力量在指尖流淌,阳雨的眼皮被一股蛮横的无形力量强行撑开。
剧痛传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被迫睁大的双眼中,只有莎柏奴斯冰冷漠然、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而非一个生命的金色眼眸!
莎柏奴斯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直接喷在阳雨的脸上,手指如同铁钳般嵌入阳雨的头皮,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搜索,在攫取着什么。
“人类为什么一直在争斗?流着血,堆着骨,燃着烽火。”莎柏奴斯的质问如同审判的钟声,在阳雨被强行撑开的意识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扭曲力量,试图瓦解他认知的根基,“不就是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利?为了虚无缥缈的地位?”
“坐上那所谓的至高主宰之位,又是为了什么?嗯?”莎柏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仿佛在嘲笑整个人类文明的幼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洞悉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拥有第一择偶权吗?!为了可以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地挑选异性,进行最原始,最神圣的繁衍!这才是驱动你们一切行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生命最本质的渴求!”
“看看你刚刚‘拯救’过的神圣罗马帝国吧!”莎柏奴斯的手指,在阳雨的头颅上微微收紧,仿佛在读取他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熔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如同找到了绝佳的例证,声音带着恶意的快感,充满了讽刺。
“多么讽刺的救世主啊!你拼尽全力守护的,是什么?”脸庞又贴近了几分,几乎要鼻尖相触,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阳雨被迫睁开的瞳孔,要将接下来的景象和话语深深烙印进去。
“看看那片土地!但凡披着贵族皮囊,但凡沾染了一丝权力或金钱气息,谁不会为自己多圈养几个情人?那些华丽的宫殿,幽暗的密室,芬芳的花园之下,流淌着多少肮脏的欲望?”语调如同毒蛇吐信,描绘着一幅糜烂的图景。
“忠诚?贞洁?不过是束缚凡人的可笑枷锁!在这片被我恩典覆盖的土地上,私生子早已如同田间的杂草,遍地丛生,你耗尽力气挡住了这一次的灾难,你挡得住人性深处,由我亲手点燃的永不熄灭繁衍之火吗?你能拯救他们第一次,还能拯救第二次?第三次?”
“这片土地上,早已布满了繁衍与生育的光辉!”莎柏奴斯的声音如同最污秽的诅咒,在血肉空间中回荡,周围的肉壁仿佛都在应和祂的话语,发出低沉而粘稠的蠕动声,几乎是贴着阳雨的耳朵,用充满魔性诱惑的低语,宣告着最终的结论,“你也是人类啊,神谕之人,你岂能例外?”
祂的手指如同带着电流,在阳雨的头皮上轻轻刮过,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恶心,脸上却重新浮现出那种妖异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人类的劣根就是如此,根植于血肉,铭刻于灵魂。”莎柏奴斯的声音变得如同情人缠绵时的低喃,带着令人窒息的蛊惑力,“也许是这副属于完美到令你感到绝望的躯壳,未能点燃你体内那原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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