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们从围栏边上散开，自觉的排好了队，长乐从李昊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接过了小公主，丫头被她抱过去，瞬间乖巧，脑袋一歪，搁在了她肩膀上……
李昊则转身朝程处默那边跑了过去，几个小老弟还趴在围栏上没动，眼巴巴地瞅着赛道。
“除夕那天过来玩儿……”
小老弟们没有动静……
“德行……等开张了送你们一人一张会员卡……”
“嘿嘿~~~”
程处默的嘴咧开了，秦怀道从围栏上跳下来搓了搓手，房遗爱冲李昊竖了一下大拇指。
“记得给车场打打广告。”
“好说，好说~~~”
李昊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几个小老弟互相击掌的庆祝声……
大巴车缓缓启动，车灯照亮了面前的路。
回到车上，发动机启动，暖风徐徐吹起，哈欠声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高夫人靠在椅背上闭了眼，陈蓉歪在丈夫肩上，长孙也微微阖上了眼睛。
唯独小公主的小嘴一直在叭叭，丝毫没有睡意……
“阿翁~~~”丫头趴在李渊座位的靠背上，小手捻着阿翁脑袋上的一根白发：“系几觉哒腻开切切开哒敲级好~~~但系~~~还阔以更好~~~”
李渊从前排转过身来，仰着头：“喔？兕子也懂开卡丁车？”
“嗯呐~~~锅锅教过系几一锅独门秘诀~~~”小公主神秘兮兮的招招小手，将脑袋挪到两张靠背中间的夹缝处……
“还有秘诀？快教教阿翁。”李渊来了兴趣，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回跑了第三，忙换了个方向，半转着身子。
“嗯……就系切切发切哒系候~~~‘山，二，一’哒辣一夏辣（那一刹那）~~~要一下几把油门踩下气~~~不阔以提前~~~也不阔以太晚~~~要尽尽好~~~”小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生怕阿翁听不明白，还把脚脚给抬了起来……
“这……这是为何？”李渊见小孙女说的如此认真，自己也跟着严肃起来，老头儿在别的事上尚可敷衍，唯独对待玩乐一事，向来求真，较真，半分也不肯马虎……
“因为于果踩早呐，或解踩晚呐~~~切切就不废放屁呐~~~”小公主耐心解释……
“车……放屁？”李渊直接愣住……
“嗯呐~~~锅锅薛，叫氮气加束~~~跑起乃敲级快哒~~~~咻~~~布布布布儿~~~~”小公主嘴里模仿着发动机的声音，小身子往后一仰，就此来体现车子的突然加速……
李渊眼珠子一瞪，视线绕过小孙女，直勾勾地射向李昊：“小子，有这功能为何不说？”
“我买的这种没那么高级……”李昊抱稳小丫头，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鹅鹅鹅~~~”小公主翻了个身，再次坐了起来：“咩关系~~~阿翁~~~系几还有一锅绝交~~~本乃系几菌备明天债展系哒~~~”
“还有？”原本有些失望的老头儿，再次把脸凑近两张椅子的空当……
“嗯呐~~~就系跑极线哒系候~~~脑袋~左右~左右哒晃一晃，切切就废跑哒比别银哒快~~~”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摆动着脑袋给阿翁演示……
“此话当真？”李渊摸了摸脖子……
“嗯呐~~~锅锅薛哒~~~”小公主往哥哥怀里一缩，丫头清楚记得上回哥哥和他看赛车游戏视频的时候就是这么教她的。
“好好好~~~”李渊转回身去，声音里带着认真的劲儿：“明日阿翁陪你们一起来试车。”
“……”李昊的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嗯呐~~~阿翁……加油~~~”
小家伙冲阿翁握了握拳，小手一耷拉，好似电量耗尽一般。尾音慢慢地往下沉，最后两个字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落进被褥里。
车子在夜色中沿着来时路稳稳前行，窗外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掠过去，又暗下来，又掠过去，照在她合着的睫毛上，细细的，软软的，像两排小扇子，轻轻覆着眼睑。
回到青山洼的时候，路口已经站了好几道身影。
李昊推门下来，家长们已经迎了上来。他挨个儿安排下去，把“五虎”交到李长庚和福娘手里，“六狼”，珠儿，念念她们交给乌古兰，又特意叮嘱乌古兰，把魏淑芬和贾嘉宁送回教学楼。
老萨满他没安排，老太太被同安公主拽走了……
和丫头们约定又明天一早饭店见，众人挥手告别，各回各家，青山洼渐渐安静下来。
瞥了一眼玻璃房，宠物们已然睡熟，只有饺子和馄饨睁开了眼，但很快又闭上了……
李昊转回身，车里三小只正迷迷瞪瞪地坐着，三个小脑袋歪向不同的方向，像三朵被霜打过的小花。
城阳趴在座椅扶手上，兰陵靠着窗，眼皮都已经合上了大半，只有小公主靠在椅背上，嘴角还翘着一点弧度，像是方才的得意还没缓过来……
李昊弯腰把城阳抱出来递给了陈蓉，又把兰陵送到李军怀里，自己抱起小公主，领着小小往屋里走。
小小很黏陈蓉，两只手搂着她的胳膊，一步也不肯松开，陈蓉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温温的，一边抱着城阳往屋里走，一边低声和小小说着什么，全然忘了身后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儿子……
一回屋，春桃和夏竹就走了过来，等着领公主们上楼洗漱。
城阳和兰陵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但听见有人喊她们，还是乖乖从陈蓉和李军怀里下来，被春桃和夏竹一左一右牵着，小手时不时揉两下眼睛，显然是困的不行了……
只有小公主还挂在李昊脖子上。她闭着眼睛，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但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李昊低头看了一瞧，拍拍丫头后背，试图叫醒她，可丫头哼哼唧唧的，黏黏糊糊地往自己脖颈里拱个不停，显然是在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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