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向了女孩。
“其他的队伍里，人数都有多少？”
轻语第一时间就懂了苏然的意思，“正常的人员数量都在五人，二队的人多一些，有七个人，不过在之前的那次绞杀长生天右护法据点的任务中意外阵亡了一位，现在有六人。”
“不，还是七个。”苏然说道。
轻语：“？？？”
苏然摇了摇头，没想在这上面多言，“也就是说，咱们最少也得再添员两个人啊……两个B级，恐怕是不太好找，这次就看能不能在特殊学校的应届毕业生里找到好苗子吧。”
“队长，因为特别行动组的特殊，【契约之书】的权限会对我们进行一定的开放，最起码，与我们华夏官方签订了契约的觉醒者的名单，还是有权限看到的。”
轻语提议道，“若是队长着急的话，可以从那上面挑人。”
苏然却是摇了摇头，“这事情不急，而且队友嘛，还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这事情看缘，不能强求。”
轻语点头，表示明白了，“等到西西姐回来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预计她会在明天上午六点抵达京都。”
“这个也不急，之后有没有空？跟我去一趟市郊的陵园，给楚队长烧点纸钱。”
……
雪花点缀了整个城市，新立的墓碑上，一层晶莹的白雪落在上面，像是戴上了一顶帽子。
“嘎吱——嘎吱——”
有踩着新雪的两道脚印远远传来，由远及近，迈入了这不被人打扰的陵园。
“是这里了。”
轻语给苏然指着路，告知了楚升墓地的位置。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因为总局并没有确认楚升的死亡，所以墓碑上并没有刻字，墓穴中也是空的。
连个衣冠冢都算不上。
“明天吧，让人来把字刻上。”
苏然的声音低沉。
“嗯。”轻语乖巧点头，“这个墓是队长……是楚队长亲自选的，他在去北欧之前，好像就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不一定会活着回来，很多的后事都已经提前安排了。”
女孩的声音也透着低沉，眼眶有些泛红。
“队长，楚队长走的时候，他……”
“并不算痛苦，走得很安详。”
“那……那就好……”
轻语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其实这样也好，我看得出来，楚队每天都很痛苦，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心思比谁都细腻，他的肩膀上是扛着一道承诺的。”
寒风将雪掀起，天上落下的雪花似乎更密集了些。
苏然将墓碑上的雪扫下，又点燃了火盆，将路上买的纸钱撒进去。
黄色的纸张与金色的元宝被点燃，烟气在寒风中迅速被拉长，向着遥远的远方逸散，仿佛连通向另一个世界。
“给你点钱过去，到了阴曹地府，好好挥霍，总得有点投胎的买路钱。”
苏然说着地狱冷笑话，可是自己都笑不出来。
将买来的酒打开，随后尽数倒入墓碑前。
“路上一路走好，让你这家伙喝个痛快。”
将空酒瓶之类的东西收拾好，苏然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了还在不断抹着眼泪的轻语。
“有想要对他说的话吗？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说罢，苏然拎着垃圾袋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不再压抑着的啜泣声，苏然脚步不停，寒风裹挟着雪花落了他满身。
……
回到总局的时候，苏然又饿了。
去食堂吃了一顿夜宵，苏然躺在床上开始神游天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传来了一声信息提示音。
点来，发现竟然是轻语已经把那份申请写完了，给她发了过来。
“速度蛮快的嘛！”
大致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他登上萧微给她的内部网站，验证身份信息后，在上面进行了提交。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拿着手机在聊天框里翻了翻，先是跟白娅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又与项老大说了如今的近况和现状。
【项老大：苏然，这是好事情，去做吧，无需在意其他，最起码，在我这里，我是支持你的。】
项老大一向是这样，总是无条件地支持和相信他。
苏然露出了一抹笑意，这算是这一天来难得算是开心的时刻了。
让他沉重的心绪稍稍舒缓了不少。
随后他给程雨轩打过去了电话。
“胖子，怎么样了？有跟他们取得联系吗？”
对面的程雨轩先是贱笑了几声。
“那是当然！他们对我那叫一个客气啊！甚至恨不得把我当皇帝供着。”
“那是当然的。”
苏然笑了笑，他听得出对方现在的心情与之前相比可是转了一百八十度，在发自己不是特例，还有组织之中，这家伙的心态感觉都大变样了。
“之前江海市分局的人全部阵亡过，这会儿他们为了纳新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你现在什么情况？那边还没忙完？”程雨轩问。
“……这事儿吧，说来话长，我恐怕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程雨轩一惊，“你犯事儿了？”
“屁！我又不是在犯罪的道路上回不去了！”
苏然笑骂道，“只不过是事情吧，它出了点意外。”
“那这意外看起来还蛮大的。”
“谁说不是呢。”
苏然叹息，“我甚至可能连江北市都不会回了，看看年前情况怎么样，应该会回江海市过年。”
“啊？”
程雨轩心一提，“你不是之前还说自己是江北市分局的吗？怎么这下还不回去了？”
苏然听出味来了，嘴角一挑，“你别跟我说你是打算加入江北市分局那边。”
“你这不废话吗！”程雨轩气得跳脚。
“咱们好兄弟自然是要在一个地方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分开是几个意思？”
“你这……确实说的没错。”
苏然思索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关怀与亲切。
“胖子啊，你然哥我这儿有条门路，风险不大，利润也高，一般人想来都没那个机会！我这可是专门为了你才留下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程雨轩猛然警觉。
自家死党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
对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好屁！
“抱歉，拒绝，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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