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还真是够大的，下个没完。”
济山市，一袭风衣的男人站在屋檐下，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
“闫队，沫沫可是说了不让你再抽了。”
一旁，手上拎着瓶可乐，随着“噗呲”一声拉开拉环，往嘴里倒了一口的姜禾轻笑道。
“你小子就当没看见，不就好了？”
闫厉脸色尴尬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怡然自得地继续抽了起来。
“嘶！这一口下去，可算是舒服了……今天就这一根，不抽了。”
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化成了冰凉的水珠。
姜禾抽回手，说道：“闫队，总局四队的队长，楚升死了。”
“楚升啊……”
闫厉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之中，随后喟然一叹，感慨道，“这老小子，每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缺德的事儿是一件没少干，这下好了，把自己浪没了吧？
“不过你关注他干什么？那家伙就是个晦气玩意儿，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看得出这家伙绝对活不长的……他身上有一股子死志，跟你小子很像，但是你比他好一些，还没那么无药可救。”
被点了一下，姜禾也只是笑了笑，清秀帅气的面孔上浮现一抹无奈，“闫队，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已经放下啦！”
“也是，仇人死了，你的执念也就没了，好事情。”
闫厉将吸完的烟头直接用手指掐灭，随后精准地丢进了对面的垃圾箱中。
“他杀了欧阳昭雅，所以我就想看看替我手刃了有着杀父之仇的仇家的，是个怎样的人，今天早上我在电脑上看了内部的通告，用的是你的权限，这才知道，那样强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没有被对方用了自己的权限而气到，闫厉接过姜禾丢过来的罐装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你现在能坦然说出你父亲的死，那看来才是真的放下了……觉醒者的世界就是这个吊样，生死无常，苦多乐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尸荒野了，常事罢了，看透了，也就麻木了。”
姜禾眯了眯眼睛，“我在集训的时候，遇上了很多的事情，经历了很多，身边同伴的死亡，险些丧命的搏杀，无法插手的混战……
“或许经历真的能够激励一个人的成长，经受得越多，越是能明白不少的人生道理。
“一直拧巴着也不是个事儿，人总不能一直活在愧疚与仇恨里，而忽视了身边那些本应该加倍关注的人与事，以前，是我本末倒置了。”
闫厉揉了揉他的脑袋，“谁都有这么一段类似的心路历程，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强大得无懈可击的，承认自己的软弱，虽然难，但却不是坏事。
“死去的人我们不应该忘记，肩负着他们的期待与使命，持之以恒地走下去，能撑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多走一步就是赚到了。”
“闫队……”
姜禾看向了男人，“池叔的死，你一定放不下吧？”
闫厉靠在墙壁上，坐在姜禾的一旁，看着屋檐外的大雪。
“放不下那是当然的，但是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继续的。”
“你恨苏然吗？”
“苏然？就是那小子啊……”
闫厉沉默了许久，“沫沫那丫头劝过我，说他不是坏人……虽说总局那边也给了我解释，说那都是为了任务，可心里终究还是有芥蒂的，而且那小子……”
说到这，闫厉心里就来气。
“哼！他要是敢再来，我保证打断他三条腿！”
看着有戾气，但是却没有杀意的闫厉，姜禾暗暗松了口气。
生气是好事，最起码闫队是真的能看得通透的人。
有些话，劝别人容易，但是当局者迷，反倒是自身容易身陷囹圄。
“他那个人吧，我感觉跟楚升很像。”
姜禾似是回想起了什么，笑着道，“也是同样没个正形，看不出来心里藏着什么事儿，但是真的面对情况的时候，比谁都要专注，比谁都要拼……而且，他真的很强，在同龄人里，是我见过的断档的强。”
“很强？我怎么没看出来？”
闫厉嗤之以鼻。
“他现在，已经达到B级了。”
姜禾说道，“我刚刚不是提了总局四队嘛，楚升死后，他接任了四队的领队。”
“还有这事儿？！”
闫厉讶然，回想起那个臭小子，可怎么想都不像是个天才的样子。
……而且非常贱！
这点倒是跟楚升如出一辙。
难不成四队就产这样的贱人？
“那时候他缺席了总考，我还以为他出了事呢，现在看来，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好在是还活着。”
姜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你每次提到他都心情不错的样子，你们关系很好？”
姜禾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下意识想要反驳回去，但是末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了片刻。
“勉强算是不错的朋友吧，除了他以外，还有一群傻子。”
“看来你这一趟集训确实经历了不少，心结解开了，人也开朗了不少，还结交到了朋友，好事啊，好事！”
姜禾摇头苦笑，“您呀，就别取笑我了，其实想起以前，我自己都想回去抽自己，那时候钻了牛角尖，出不去的。”
“行，那就不聊你的事情。”
闫厉表情不自然了起来，侧过身，声音都压下去了不少。
“在你们集训的时候……沫沫跟那臭小子关系怎么样？”
“臭小子？你是说苏然？”
“还能是谁！”
闫厉火大地说道。
“你是想问哪方面？如果只是相处融洽的话，那确实还算是不错。”
“呃……就是，就是那方面……”
姜禾疑惑了起来。
闫队向来是口直心快的性子，现在说话遮遮掩掩的，他很是不适应。
“就是，沫沫那丫头有没有喜欢上什么人？”
“！！！”
姜禾回想了一下，表情怪异了起来。
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但是苏然那家伙似乎确实是个无药可救了的萝莉控。
（神秘画外音：诽谤啊！我告你诽谤我啊！）
看着姜禾这反应，闫厉心里“咯噔”一下。
看这情况，不会是……
“那臭小子！”
闫厉突然间暴跳如雷。
“我一定要把他打出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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