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长子、双女神保护者” 泽拉提 “服毒自尽” 的消息宛如惊雷,在菲尼克拉帝国的宫廷中炸响。
王后席姿费娜赶到寝宫时,望着被鲜血浸透衣襟的儿子,脸色比昏迷的法老还要惨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攥着那封染血的 “遗书”,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满心的期许与担忧瞬间化为刺骨的寒意,国储骤失,外患未平,帝国的天仿佛要塌了。
三位年长的皇子反应各异:大儿子奇美拉帕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却故作沉痛地垂首;二儿子霍安帕拉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局势;三儿子图雅提加则面露倨傲,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大殿之上,大臣们更是人心惶惶。有人窃窃私语,担忧皇子争位引发内乱;有人满面愁容,暗忖外有卢斯大军压境,内失储君,帝国恐难支撑。凝重的氛围如乌云压顶,笼罩着这座风雨飘摇的鎏金宫殿。
王后席姿费娜在最初的眩晕与刺骨冰寒之后,残存的理智如同淬火的钢,迅速变得冷硬。
她没有时间彻底沉溺于丧子之痛。封锁消息、控制现场、安抚群臣……一道道命令从她口中吐出,尽管声音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勉强维系了宫廷表面上的秩序。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秩序之下,炽热的欲望与算计已如地火般奔涌。
表面的哀悼期尚未过去,无形的角力已然开始。
大王子奇美拉帕亚以“长子”身份主持部分祭礼,姿态沉稳庄重,身边悄然聚集了一批强调“长幼有序、国之纲常”的元老重臣。
他们的声音在各类场合含蓄响起,认为国难当头,更需明确法统,以安人心。
与此同时,二王子霍安帕拉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军务会议和边防简报的场合,他提出的建议务实且颇具见地,赢得了不少务实派将领和官员的私下赞许,这些人忧心卢斯人的威胁,更倾向于一位“知兵善政”的继承人。
三王子图雅提加虽因王后之前的命令行动受限,但其在南方的势力与朝中关联官员却异常活跃,他们不直接谈论继承顺位,却不断强调南方粮仓与矿脉对支撑战争的关键作用,话语间暗示着未来君主需“善加抚慰、倚重地方”。
朝堂上的奏对,开始充斥着机锋。
每当有大臣以“国本”为名,进言早日确立储君以定人心时,立刻会有人接过话头,强调“当前急务首在退敌,需能任事者统筹”,或者另有人迂回提醒“帝国疆域辽阔,各处物产民心皆需平衡顾及”。
看似都在为国事献策,实则每一句话背后,都隐约指向不同的王子及其所代表的势力。
支持奇美拉帕亚的,指责某些边防提议“劳民伤财,徒耗国力”;
亲近霍安帕拉的,则批评部分元老“拘泥古礼,不识时务”;
与南方关联密切的官员,则在财政物资议题上寸步不让,处处设槛。
王后端坐听政,将这些暗流汹涌尽收眼底,她看到的不再是三个儿子,而是三股逐渐成型、互相掣肘的政治力量,任何一方都不足以压倒另外两方,但任何两方的联合都足以让第三方万劫不复。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泽拉提之死的阴影。
她绝不相信儿子会因“不堪压力”而自尽。
宫闱深处,她信任的暗影回报了零星而危险的线索:泽拉提近侍中有人失踪,遗书笔迹存在极其细微的不自然之处,甚至毒药来源也指向宫廷外某个难以追查的渠道。
是谁?三个急于上位的儿子,谁最有可能?还是他们全都参与,或至少乐见其成?每一个怀疑都让她心如刀绞,也让她更加清醒——在权力面前,手足之情何等脆弱。
她尝试以母亲和摄政者的双重身份,私下分别召见三个儿子,试图观察、安抚,甚至警告。
奇美拉帕亚表现出适度的悲痛与担当,言语间却总流露“愿为母后分忧,稳定朝局”之意;
霍安帕拉分析局势条理清晰,对卢斯人的威胁了如指掌,却也不忘暗示“若授权充分,可更快整合资源御敌”;
图雅提加则话语带刺,声称“若帝国需要南方支持,某些不必要的猜忌和束缚就当解除”。
每一次谈话,都让她更深地认识到,立其中任何一人,都无异于点燃另外两人及其背后势力的反抗之火。帝国将未败于外敌,先亡于内斗。
焦灼之中,王后想到了神殿,想到了那位超然于世俗权争、执掌神权的大神官赫鲁提曼。在一个晨曦微露的清晨,她轻车简从,秘密前往神殿深处。
永恒圣火前,赫鲁提曼大神官静默聆听王后的忧虑:法老昏迷、储君横死、三子相争、外敌压境,以及那无论选择谁都可能引发的毁灭性动荡。
良久,大神官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响起:“王后陛下,双女神守护秩序与生命。
当传承之路被阴谋与鲜血玷污,强行指定的继承人,可能并非秩序之始,而是更大混乱之源。女神更愿见帝国生灵得以存续,而非陷入无谓的纷争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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