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卡卡西从裂隙边缘猛地踏出，他一把扯住带土的衣领，将他从松本奈奈身侧甩飞出去。
带土在空中翻了个身，后又稳稳落地，他扭了扭脖子，瞥了眼左处臂膀的伤口，柱间细胞让那些血肉渐渐粘合，蒸腾起白色热气。
“呦，我当是谁呢。”带土语气轻蔑，蓄力半蹲，明显想要冲上前去与卡卡西拼个你死我活。
“快住手！够了，带土！”奈奈欲要拦在二人之间，阻止这场没必要的打斗，却被带土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制止住了。
带土欲言又止，他不想瞒着奈奈，可禁制又让他难以开口，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幅度很小。
松本奈奈愣了一下，阻拦的动作顿在半空，难道？带土的心脏处被斑下了什么禁制，否则先前几番打斗，他怎会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奈奈，这到底怎么回事？”卡卡西看不懂二人之间的暗语，他祈求般地望向这个自己最爱的徒弟，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些什么。
“卡卡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无能，如你所见，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带土挡住卡卡西的视线，话中之意不知指的是什么。
松本奈奈看得紧张，不自觉咬起唇瓣，她看得出来，带土在刻意挑起对方的情绪，把这场战斗引向某个他预设好的轨道。
“看来你真的已经变了，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只有帮你去死。”卡卡西攥紧拳头，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抬手比了个动作，那是少年时期演习对战前，两人一定会先各自结的对立之印，带土没有说话，沉默地回了一个相同的印记。
下一秒，带土猛地攻了上来。
他抬膝直冲卡卡西腹部，招式粗暴，沿袭年少训练时的老路，卡卡西沉腰侧身，卸开冲击，屈起手肘狠狠顶向带土的肋骨。
二人拳脚相撞，迸发出阵阵闷响，银发身影翻身扫出下踢，激得带土点地凌空跃起，反手掏出黑棒，直取对方后颈。
卡卡西俯身避过，本想顺势反击，不料对方拧转身躯，丝毫不给自己机会，这一击落了空，反而暴露出自身的破绽。
带土乘胜追击，扣住卡卡西的脖颈，膝盖接连顶撞他的腹部，卡卡西抬手防御，后又掰开带土的手臂，绕至其身后，亮出苦无。
岂料，带土大喝一声，用尽全力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上卡卡西的门面，趁其吃痛之际，回身拽住他的臂膀，重重向地面砸去。
好在卡卡西早有所准备，一声巨响，分身破土而出，旋身蓄力，狠狠踹向其胸口，带土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瞬间，好似梦回当年。
年少的两人分别立于两端，少年带土落败跌坐在地，卡卡西站在对面保持着结束的状态。
波风水门站在侧边，语调温和地宣告着演习的落幕，轻声叮嘱二人缔结和解之印。
两个孩子缓缓抬起左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就在指尖相触，即将完成和解仪式的那一刻，神威虚无的现实画面，强行碾压过回忆光景。
带土冲刺上前，一把拽住那个即将放下隔阂的少年，硬生生将那段温柔的时光尽数撕裂，再度举拳冲向这场没有退路的厮杀。
“带土…”卡卡西痛苦地闭上眼。
旧日本该合拢的和解之印被永久掐断，只剩下跨越时光，苦苦挣扎的二人，嘭的一声闷响！是拳头穿透肉体的声响。
带土呕出一大口鲜血，胸口被捅出一个骇人的窟窿，好在宇智波斑所留下的禁制，如计划的那般一样随之消失了。
他轻笑一声，仰头倒在了地上。
“带土！”奈奈冲上前去，捧起他的脸，掌心覆上血窟窿，查克拉发了疯似地疯狂涌入。
带土躺在奈奈温暖的怀里，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居然挂起一丝不羁的笑意，似在安抚，又似在逞强。
空间治愈远比柱间细胞更为强悍，不过几息，便将那骇人的伤口愈合了七八分。
不过，外面的结界还在持续消耗着她的查克拉，加上先前的打斗，和刚才大规模的治疗，奈奈的身体已然开始发颤，有些力不从心。
她还想继续，却被带土握住了手腕。
“已经，足够了。”很轻，很温柔。
远处，卡卡西同样筋疲力尽地跪倒在地，他望着带土的伤口，望着奈奈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处只擦破表皮的黑棒划痕。
那一击，带土竟然打偏了？不，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杀自己，奈奈还那样担心他，卡卡西更加确定了，他们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卡卡西佝偻脊背，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怎么能在敌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他始终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曾经的同伴成为了敌人，最爱的徒弟也不曾站在自己这边，他有些心累，又开始有些自责。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无能，没能决策出更好的战略，没能救下挚友，没能守护好琳，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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