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你的话，的确没错，但你，还有多少时间呢？等你走了，现在的赵家，又还能支撑多久呢？”
秦牧认真的提醒道：“我秦家的确不如从前，但却还能在这时代浪潮之中，有一席之地，而赵家，在你走之后，还能维持住竞争力吗？”
这话，的确让赵朋沉默了。
秦家比不上从前，但得益于秦老爷子之前打下的基础足够好，即便是现在，依旧有不少的人脉关系，依旧能为秦牧在江南安排好一个班底，保驾护航。
但赵家，如果没了他赵朋，只怕要立马下滑一大截。
“新领导可不是那种会讲人情的，等您老一走，赵家还能有现在的地位吗？”
秦牧站起身，认真的道：“您老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您多保重身体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赵亚楠，后者正复杂的看着自己。
“你……”
“好久不见。”
秦牧欲言又止，赵亚楠倒是缓缓打了声招呼，二人对视着，气氛仿佛是定格了一样。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
赵亚楠先一步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
“好。”
秦牧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赵亚楠，便移动脚步，往外面走去。
这次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也没有那么的煎熬不舍，或许真如那句话说的一样，时间会冲淡一切。
当然，最重要的是，秦牧和赵亚楠都已经恢复了理智状态，如今，两个人都有家庭。
秦牧自然不用多说，有老婆有女儿，家庭很和谐美满，至于赵亚楠，秦牧知道的不多，但根据乐乐说的，肯定是有家庭了，两个人都有家庭，不管以前爱的多么如胶似漆，总要接受现在的现实。
年轻的时候，都可以任性，可以放肆，但现在成熟了，有羁绊了，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了，失去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
“爷爷，秦牧说话不中听，您可不要太在意。”
赵冠霖见病床上的爷爷脸色不大好，还以为是秦牧的话，让他生气了，当即就安慰了一句。
“冠霖，秦牧这人，看问题很通透啊！”
赵朋缓缓说道：“我要是真的不在了，那位庄书记，还能信守承诺吗？”
庄书记刚来，根基不稳，自己这个老头子，在江南又享有一定的盛誉，所以对方才会礼遇有加，才会对赵家如此重视。
可自己这身体，恐怕撑不到年底了，届时，赵家这颗棋子，在庄书记眼里，还重要吗？
官场可不是什么念旧情的地方，一旦自己不在了，赵家被剔除出核心之外，是早晚的事情。
“爷爷，您的意思是……”
赵冠霖明显还有些没听懂，大脑有些迷糊。
“你啊，还是没看懂，秦牧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提醒我们，跟庄书记合作，并不是明智之选。”
赵朋叹息一声，道：“庄书记是空降来的，追求的，是短期的，可能两年，三年，他就走了，江南之后是什么样子，他并不关注。”
“可问题是，我们除了跟庄书记合作，还能跟谁合作？”
赵冠霖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庄书记的确是空降来的，但如今，全江南可是有不少从京城空降来的干部，这本身就已经是自成一派，合作，总比两败俱伤要好的多吧？”
“如果跟秦牧合作呢？”
赵朋缓缓说道。
跟秦牧？
赵冠霖听着这话，并不理解，“爷爷，我承认秦牧这人不错，比较优秀，身边也确实有一些助力，但让他跟庄书记放在一起比较，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吧？”
赵冠霖跟秦牧私交不错，但也不会离谱到认为秦牧的实力已经能跟新来的庄书记比了。
“你啊，看问题还是太片面。”
赵朋叹息一声，道：“我问你，庄书记，以及江州的那个赵文鹏，东州的梁平涛，从京城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在江南建功立业，为了在江州和东州的合并工作中，取得一定的成绩，成为晋升的资本。”
赵冠霖直截了当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江州和东州的合并，是整个江南未来两年工作的重中之重，你还觉得，秦牧没有资格上桌吃饭吗？”
赵朋没好气的道：“秦牧的确没资格跟庄书记相提并论，但在江州和东州合并的事情上，他就是有分量，他就是有话语权！”
听着这些话，赵冠霖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爷爷，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觉得，跟秦牧合作有哪里能比的上跟庄书记合作，二人相差的等级，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用来比较。”
赵冠霖认真的说道：“庄书记那个身份，就注定了，他能给的东西，可比秦牧多的多。”
“你又片面了。”
赵朋微微摇头，“跟谁合作，有的时候，并不是要看对方给的东西，也要看最后得到的东西。”
“跟庄书记合作，就意味着，未来的江州、东州合并，重要岗位跟我们省城本土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光是一个赵文鹏，一个梁平涛，就要占据两个重要岗位了，其次还有一批他们从京城来的，江南经济发展的最大成果，以及江州、东州合并之后的成果，都是他们的。”
“如果我们跟秦牧合作呢，成功之后，以秦牧这边的实力，肯定不会吞下所有的成果，他也没那个能力吞下，所以，我们省城这些家族也能享受到很多的胜利果实。”
“这样一来，赵家和卓家的年轻一辈，都能在江南有重要的位置，继续为家族的发展，夯实基础。”
说到这里，赵冠霖算是明白了。
跟庄书记合作，更注重现在，但未来充满了未知数。
跟秦牧合作，更注重未来，短期或许助力不大，但一旦成功，那赵家的综合实力和影响力，都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我们都已经跟庄书记确定了合作了。”
赵冠霖迟疑了下，这时候又终止合作，似乎有些言而无信了。
“不着急，庄书记跟他们不是正在斗法吗？正好让我们也瞧一瞧秦牧这边的实力，要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他们自然没有跟我们合作的资格。”
赵朋说完，这才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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