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男子监狱审讯室内,冷白光打在审讯桌面,民警指着银行流水单据发问:“如实交代,为什么向赵树林账户转账两百万?”
洪天智靠着审讯椅,面露傲慢,不以为然地反驳:“我是洪氏集团总经理,名下有两百万资金往来再正常不过。当初青皮踩伤林曦爷爷的手,我出钱只是教训肇事者,属于正当防卫,你们凭什么拘留立案?”
见民警不为所动,洪天智愈发跋扈,抬下巴要挟:“我父亲是广城首富,家底雄厚,你们没有资格关押我!”
民警神情肃穆,沉声回应:“自古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我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家境贫富、身份高低,触犯刑法就要依法追责。赵树林口供、转账凭证、伤者伤情鉴定全部形成完整证据链,你出资雇人报复伤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洪天智气焰瞬间受挫,神色慌乱,再也没法强词夺理。
民警把认罪认罚笔录平铺在桌上,递过签字笔:“证据确凿,没有抵赖余地,这份认罪书签了吧。”
洪天智盯着笔录纸面,几番挣扎之后,无可奈何签下自己的名字。
广城男子监狱会见室,厚重的钢化玻璃隔开两边。已经收监服刑的洪天智穿着灰蓝色囚服,看见前来对接集团收尾事宜的洪娇,神情急切。
“洪总,当初我出手本就是正当防卫。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三十多年前你父亲在外娶了我妈宋玉洁,小时候你总上门,一口一声喊她干妈,这些你还记得吧?”
洪娇握着一叠企业整改资料,神色沉稳:“旧事我从没淡忘,但法理归法理,既然占理,你缘何转给赵树林整整两百万?”
洪天智眉头紧锁,满心委屈:“青皮绑架我爱人林曦的爷爷奶奶,索要高额赎金,还狠心踩伤老爷子的手。林曦是我妻子,家人惨遭欺辱,我一时怒火攻心,拿钱收买时任所长的赵树林,借他手里的权力私下报复出气。明明错在青皮,我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落到坐牢的地步。”
说到此处,他眼底骤然涌上惶恐,双手贴紧玻璃苦苦哀求:“姐,我真不能坐牢,林曦怀了我的孩子,眼下孤身一人没人照料,我蹲了监狱,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日子没有依靠。”
洪娇心头微动,却分毫不让法度:“青皮绑架、敲诈、故意伤害自有法院依法定罪,你完全可以走报案维权的正规途径。可你出资两百万行贿公职人员,授意滥用职权施暴报复,行贿罪证据确凿,触犯刑法已成事实,无法免除牢狱。”
“我能帮你的有限,一是收集林曦的孕检证明存档,此前庭审已据此帮你争取酌情从轻量刑;二是从洪氏合规营收中单独列支生活费,按月定时送到林曦住处,保障她平安待产。”
洪天智垂头丧气瘫坐在椅子上,满心悔恨。明明占尽道理,却被复仇冲昏头脑选错路子,不但身陷囹圄,连累集团停业整顿、数百员工待业,还害得怀孕妻子独自艰难待产。
会面结束后,洪娇驱车去往林曦住处,送上当月生活费与孕期营养品,安顿好她的日常起居,转头继续推进洪氏集团账目清查与复工筹备。
暮色落满洪家别墅客厅,原木茶几上摆着林曦的孕期产检单,林老爷子摩挲着曾经被青皮踩伤的手背,望着一旁心绪低落的林曦,长长叹气。
“我早就跟天智说过,手上的伤休养一阵子就能痊愈,算不上大碍,青皮作恶自有公安、法院依法惩处,何必非要铤而走险?”老爷子眉眼间满是惋惜,满心不解与痛心,“好好的日子,手里握着洪氏资源,占着法理道理,偏偏拿出两百万去行贿赵树林,落得锒铛入狱,实在太过糊涂。”
林曦轻轻抚着小腹,眼底藏着忧虑:“当时我亲眼看着爷爷奶奶被绑架,爷爷被踩伤,天智急红了眼,一心只想替家里出气,压根没冷静想想后果。如今他关进监狱,集团停工核查,家里里外外全都乱了套。”
一旁前来送生活费与孕期补品的洪娇接过话茬:“青皮绑架、敲诈勒索罪责确凿,本来一纸诉状就能让他受法律制裁,可弟弟被怒火冲昏头脑,选错了私刑报复的歪路,行贿触犯律法,再有理也变成过错。”
林老爷子摇了摇头,接连懊悔:“都怪当初出事时我没好好劝住他,反倒让仇恨牵着他走。如今林曦怀着身孕独自待产,天智在狱中服刑,洪氏又深陷调查,一桩祸事连累两家人。往后我好好陪着曦儿待产,不能再添乱。”一旁的洪娇面露惋惜:“他是怕你心软、阻拦他的报复计划,才用这种极端方式把你留在家里。本意是护着家人,却用了最错误的办法,既害了自己,也害得你怀着孩子独自操劳。”
林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手背:“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没用,接下来我们好好养胎,有洪娇帮衬补贴家用,踏踏实实等着天智服刑期满。”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晚风簌簌,所有人都为洪天智一时冲动酿成的残局满心唏嘘。正说话间,别墅门铃叮咚响起,佣人开门,林曦的父母林胜、姚琴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与孕期用品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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