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明慧咬着牙,在场上左右奔跑,汗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训练服,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肺部火辣辣地疼,大腿肌肉开始抗议,但她眼神死死盯着对面飞来的黄色小球,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良的指令。
发球与接发球专项:这是张良今晚的重点“折磨”项目。
他模拟不同对手的发球——炮弹式的平击、刁钻的侧旋、弹跳极高的上旋。
要求纳兰明慧不仅要将球接回,更要根据他的指令,回出指定的线路和旋转:
接外角发球,必须回出直线深球;接内角,要用切削回出又低又平的反手小斜线。
“预判!看我的抛球高度和身体朝向!”张良站在发球线后,眼神锐利。
“这一拍,我要反手直线!打不出来就重来!”
纳兰明慧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张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抛球、挥拍、触球……她的大脑飞速处理信息,身体在瞬间做出反应。
错了,就听到张良冷硬的“重来”。对了,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嗯”,然后是下一颗更刁钻的发球。
张良开始设置具体的“战术场景”。
“现在,假设你第一盘4-3领先,对方发球局15-30。对方习惯发外角压反手,然后上网。你怎么打?”
纳兰明慧略一思索:“我用反手提前移动,抢上升点打直线,穿越她的正手空档。”
“理论正确。做。”张良立刻发了一个外角球。
纳兰明慧脚步迅捷,侧身,抢点,反手直线挥出。球速很快,但角度不够开。
“角度!要撕开!再来!”张良毫不留情。
同样的场景,反复演练。
直到纳兰明慧能在电光石火间,不仅打出那条线,还能精准控制球的落点在边线内侧一米内,且带着足够的下旋,让球过网后急速下坠。
训练强度之大,让纳兰明慧到后来,每一次挥拍都感觉手臂沉重如铁,每一次蹬地转身都仿佛能听到肌肉的哀鸣。
汗水滴落在蓝色的场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但眼神里的火焰却越来越旺。
“最后一组,”张良的声音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模拟抢七,从3-3开始。每一分,按我喊的战术打。”
没有喘息时间。纳兰明慧抹了把脸上的汗,重重地点了点头。
“发外角,接发球抢攻正手位。”
“相持中突然放小球,然后上网。”
“多拍后主动变线,攻击反手深区。”
张良的口令短促而清晰。纳兰明慧在极度的疲惫中,反而逼迫出更强烈的专注。
她不再去思考,而是让身体本能地去执行那些千锤百炼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战术意图。
每一个球,她都拼尽全力去奔跑,去够,去回击。失误了,下一分立刻调整再来。
当张良喊出“抢七结束,10-8”时,纳兰明慧终于支撑不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下巴滴落,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训练结束的哨音仿佛抽走了纳兰明慧最后一丝支撑竞技状态的力气。
她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脖颈成串滴落,在深蓝色的硬地场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马尾早就散了,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通红的腮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透着极致的疲惫。
可当她抬起眼,看向网对面正在收拾球拍的张良时,那被汗水洗过的眸子,却骤然亮起一种截然不同的光——狡黠、依赖,还带着点被纵容惯了的有恃无恐。
那眼神,哪里还是球场上那个拼杀到最后一刻的球员,分明是只算计着要讨糖吃的小狐狸。
“良哥……”她开口,声音没了训练时的清亮干脆,拖长了调子,软绵绵、黏糊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我……我动不了啦……”
张良正弯腰将散落的网球捡回球筐,闻声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自己走过来。”
“腿……腿好酸,像灌了铅。”她不为所动,反而就着撑膝的姿势,微微撅起嘴,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模样可怜极了。
“你拉我嘛……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张良直起身,看向她。
霓虹灯的光晕下,她脸颊潮红,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起伏的曲线,湿发贴在颈侧,明明狼狈,却莫名生出一种蓬勃又怪异的吸引力。
他拎起球拍和球筐,朝她走去。
刚走到网前,纳兰明慧就跟算准了似的,身体一软,不是倒向,而是“赖”向他的方向。
张良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真走不动了?”他问,语气平淡,却任她半挂在自己手臂上。
“嗯!”她用力点头,趁机把大半重量都移交过去,脑袋一歪,就靠在了他肩上,汗湿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
“累死了……良哥,你今晚喂的球太凶了,我接得胸口都疼……”她小声抱怨,语气却像在撒娇,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皮肤。
张良没接话,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场边走。
纳兰明慧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也不知是真没力气还是装的。
到了场边长椅,张良放下东西,想让她坐下拉伸,她却揪着他的衣角不松手。
“先喝水……”她就着他的手,小口抿着他递过来的运动饮料,眼睛却一直瞅着他,喝完一口,咂咂嘴,“还要擦汗。”
说完,仰起脸,闭上眼睛,一副等待伺候的模样。
张良看着她汗湿的睫毛轻轻颤动,红扑扑的脸仰着,那理直气壮耍赖的姿态,让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他拿起干净的毛巾,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却仔细地帮她擦去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纳兰明慧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擦到额头时,还故意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掌。
“好了,自己拉伸。”张良收回毛巾。
“你帮我嘛……”她睁开眼,拉住他手腕,晃了晃,“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帮我压压肩,拉拉腿……好不好嘛,良哥~”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企图。
拗不过她,张良只得蹲下身,帮她做几个基础的腿部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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