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木兰在日内瓦的小旅馆里开了个短会。
围坐在桌边的有图书参展团队的几个人,还有江夏的奶奶和两个妹妹。
“接下来两周,咱们分三摊。”木兰把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几个地方,“IEC那边的后续对接,老陈你负责。技术文件的修订意见,咱们之前已经跟各国代表沟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走流程,盯紧了别出错。”
老陈点点头。
“图书参展的事,我来盯。”木兰指了指自己,“咱们这次带的书不多,但都是精品。1959年咱们来的时候,拿了十个金质奖章、九个银质、五个铜质。《苏加诺总统藏画集》拿了金奖,荣宝斋的木版水印画拿了特殊金奖。当年的评委说,荣宝斋的东西‘即便把所有奖牌颁给它都不够’。这次咱们得守住这块招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的江奶奶:“奶奶,您那个翻译的工作,这两天能脱开身不?展台那边得有人盯着。”
老太太抬起头,把手里的俄文资料放下,推了推老花镜:“翻译的事不急。那边的联盟展团今天已经撤了大半,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老陈一个人能应付。”
木兰点点头,正要说话,老陈在旁边插了一句:“木兰,咱们这次参展……到底图个啥?卖书吧,咱们带的那些书,能卖几个钱?评奖吧,1959年该拿的都拿过了。要我说,随便摆摆得了,省点力气。”
木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望着日内瓦湖面上灰蒙蒙的天色。湖边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用英法两种文字写着“白头鹰国欢迎你”,红白蓝三色的星条旗图案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你们知道C……N……N吗?”她忽然问。
老陈一愣:“啥?”
“白头鹰有线电视新闻网,”木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前两年刚开播的。别看它现在没什么名气,那帮人精得很。他们在欧洲各国都有记者,专门盯着跟华国有关的事。你要是办得好,他们不吱声;你要是办砸了,他们能把芝麻大的事炒成西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在莱比锡要是展台冷冷清清,书没人看,奖也没捞着……你信不信,第二天他们就敢说‘华国科技退步,连书都摆不出来了’?”
老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木兰说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现在,白头鹰对华国的舆论战已经打得铺天盖地。从广播到报纸,从杂志到新闻片,每一张嘴都在说同一套话:华国落后、华国封闭、华国人搞不了现代化。你要是跟他们争,他们说你不讲道理;你要是不理,他们就说你心虚。
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是老话。老祖宗还有句话,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三个人都能编出老虎来,更何况是没有新闻也要制造新闻的C……N……N?
可别忘了,还有现在和我们打嘴仗的联盟。
莱比锡书展热热闹闹地开着,莫斯科那边也没闲着。就在木兰开会的时候,联盟的报刊正在铺天盖地地骂华国。
从《真理报》发表那封三万字的“公开信”开始,一年多的时间里,联盟报刊发表了2000多篇涉及我们的文章和材料。
当然都不是什么好话,一顶顶帽子扣过来,扣得严严实实。
而这个时候,在莫斯科,我们那位送江夏手表的老人带队,在莫斯科和他们谈了两个星期,各说各话,吵得一塌糊涂。
爱种玉米的联盟当家人在宴会上敲着餐具说“要团结就必须停止相互论战”,咱们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停止论战是我们早就提出的建议,可惜你们一直没有重视,实际上一直在攻击我们。”
爱种玉米的联盟当家人还想狡辩,说什么“让作家去写吧,反正我认为没有什么严重分歧”。咱们的老人直接戳穿他:“你在苏匈友好大会上指责我们搞独特的路线,搞分裂,这不是分歧吗?”
谈不拢,吵不赢,最后各自回家。
送江夏手表的老人回到四九城,咱们都思念的那位长者亲自到机场迎接,握着他的手说——“对付联盟有一套”。
这,就是我们当时的真实情况,说满目皆敌,那都是轻的。
别以为舆论战不起眼,但就是这样的众口铄金,才让某些老外到了如今,对我们的印象仍停留在半个世纪以前。
介绍了这么多,也就是想让你们明白,为什么总说前辈们不容诋毁。他们面临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扯远了,拉回来。
……
“所以,”木兰的声音不大,却硬邦邦的,“这次莱比锡,不求拿多少奖,但得让人看见——华国人来了,华国人有书,华国人还在往前走。不是给评委看的,是给那帮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的。”
角落里,老太太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笔停了。
(^U^)ノ~YO,这个孙媳妇真是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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