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案论证到样机测试，再到实际部署，涉及多个领域的技术整合，这个速度不算慢。
江夏摇了摇头。
老way心里微微一沉。
一两年还不够？
那……三年？
他咬了咬牙：“三年也行，如果我这边可以介入协调，调配人手资源……”
江夏还是摇了摇头。
“哪用那么长。”江夏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差不多能比水翼艇还提前下线。”
老way手里还夹着烟，烟灰燃了老长一截忘了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他满脸错愕地看着江夏，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接。
我们啥时候这么强了？
这种听起来就像天书一样的想法，从方案到实物，竟然只需要一个月？
“你那个表情……”江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个月已经很保守了。”
“你觉得时间长，是因为你把‘从零开始’和‘基于现有成果推进’混为一谈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重新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中间画了一个小圆圈，那里面只写了两个字：芯片。
江夏拿粉笔敲了敲那个圆圈，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整套方案，从电路设计到样机组装，最卡进度的核心环节是芯片！这个东西要是卡住了，后面的所有工作都是空中楼阁。”
他转过身来，看着老way。
“但这一块，早就不卡了。”
他把粉笔丢进盒子里，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个巴掌大的方框。
“从第一块工程样片下线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轮迭代。工艺稳定性验证过了，良品率爬到可量产水平了，片上逻辑门的开关速度足够驱动副载波调制……
简单说，就是这颗芯片已经是个成熟产品，不存在任何研发壁垒和失败风险。它不是实验室里的玻璃罐子，是可以直接拿来上产线的工业品。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老way还是听不大懂，但，能听懂这个是能直接拿来用的就行。
确实是这样，工业化的魅力正是如此。
一颗芯片在实验室里被第一次点亮的时候，它是奇迹，是少数天才在无数个深夜里的孤军奋战。
但当这颗芯片被推上产线、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工艺迭代、最终变成一个可以用标准流程批量制造的工业品时，它就不再是奇迹了，它变成了一种能力。
一种可以被复制、可以被传承、可以被规模化运用的能力。
这才是工业化最迷人的地方：它把天才的灵光一现，变成了千千万万人手里都能握住的东西。
不需要再等下一个天才出现，不需要再赌某一个夜晚的灵感到来……产线开着，东西就有！
江夏说一个月，底气就在这里。
“好！我这就安排人手……”
“等等……”
“不对，好像有个缺点啊！”
江夏没理会欣喜若狂的老way，自顾自的在小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后，就搓着下巴端详着。
“呃……糟糕，忘了这个功率不能太大了，现在接收端倒是个麻烦事了！”
“功率不能大？不是刚说过吗？”大老王往前探了探身子。
“刚才是定性的说法，现在是定量的麻烦。”江夏转过身来，拿起粉笔，对着黑板打量了一下，发现实在是没地方下笔。
整块黑板从上到下被频谱曲线、调制公式、链路预算方程和信号流程图填得满满当当，连右下角那块巴掌大的空白刚才也被他用来写了那个“芯片”的圈。
“诶，该做个大点的黑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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