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陈明川先是感觉刺痛了一瞬，又在远处看到了路烬。
路烬面容冷峻，手中拿着一张符纸，他的左手还抱着一个孩子。
在路烬的对面，女鬼长得离谱的黑发随着水波荡漾，她的脸已经高度腐烂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着路烬。
路烬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符纸扔向了女鬼，黄符像是有生命一样，不管女鬼如何躲避挣扎都牢牢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随着一声尖厉到能够刺破耳膜的叫声传来，陈明川看到女鬼扭曲地挣扎了两下，变成了一团烟雾被符纸吸收了进去。
路烬接住了飘落的符纸，将它收了起来。回过头看到陈明川之后，路烬表情中出现了一抹急躁。
他奋力朝着陈明川游过去，用手指了指上面。
陈明川朝他点了点头，两个人朝着湖面游去。
然而还没有破出水面，陈明川就感觉腿上一紧，低头一看一缕黑色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脚踝。
黑发越缠越紧，陈明川还看到了一张女人脸，正是刚才他在岸上看到的那张。
湖底不止有一个鬼。
陈明川伸出手拉扯了一下路烬的衣服，用眼神示意路烬自己被缠住了。
路烬低下头，看到陈明川脚上缠着的黑发之后眉眼一冷，伸出手拽住了陈明川的胳膊，同时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匕首精准地游到了陈明川脚下割断了黑发。
在路烬的拉拽下，三个人很快破出水面，离他们落入湖中也才过去了一分钟不到，却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
陈明川缺氧太久，深喘了几口气。
孩子的妈妈见人被救上来，直接哭出了声，还有路人在为孩子做心肺复苏。
很快孩子悠悠转醒，他的妈妈立刻拉着他要向路烬磕头。
路烬阻止了他们，“我只是顺手救了他，不用谢。”
周围有人在拍照，路烬谢绝了小孩妈妈要转账感谢的请求，带着陈明川就离开了。
车上，路烬拿出了两张干燥的毛巾，扔了一张给陈明川。
陈明川说：“合着你早就有准备？”
路烬说：“本来只打算我一个人下去，让你在岸边等着，没想到你也下去了。”
“你跳下去之后我走到岸边，，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一下子感觉头晕眼花的。”
路烬擦了擦湿润的头发，将湿发往后一捋，露出了精致的眉眼，随性又性感。
“水鬼都有迷惑人的能力，不然它们也没办法找替身。那湖里也就只有两只成了气候的鬼，都被我收了，以后害不了人。”
回到路烬家里，陈明川打了个喷嚏，感觉头还有些疼。
路烬说：“你先去洗澡。”
好歹屋子是路烬的，陈明川谦让了一下，“要不你先？”
路烬打量了他一眼，“我先把鬼处理一下，你去洗。”
陈明川没有再推脱，拿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他洗得很快，五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热水澡洗完之后，陈明川感冒的症状更严重了，不止头疼还头晕。
路烬从房间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陈明川躺在沙发上，白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走到沙发面前，路烬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一下陈明川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皮肤融进了路烬心里，让他不自觉的拧了拧眉。
“陈明川？”
“嗯，”陈明川听到路烬的声音，回了一句。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陈明川虚虚地睁开眼睛，路烬的头发和衣服还湿着。
“不用，你去洗澡吧，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完，陈明川就闭上了眼还翻了个身转过去背对路近，他这模样一看也不像是有力气去医院的。
路烬注视了他一会儿，起身快速地冲澡换了衣服。
之后他出门去诊所买了感冒药，平时他不生病，上一次生病似乎还是七岁那年第一次和师父去捉鬼。
那一次捉的是一个有百年道行的嫁衣女鬼，它所有的怨气都附着在红色的嫁衣上，路烬接触到嫁衣之后，连着发了一整夜的高烧。
路烬刚才已经看过了，陈明川发烧不是因为鬼气，只是单纯地因为溺了水。
拿着感冒药回来之后，把药放在手心里，路烬倒了一杯温水，叫醒了陈明川，“把药吃了再睡。”
陈明川睁开眼睛，接过路烬掌心的药片，就着温水送服了下去，还不忘同路烬说了声谢谢。
道了谢之后，陈明川像一条鱼一样重新滑进了柔软的沙发里，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路烬默然地注视着青年的脸庞，眼中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陈明川看到身上柔软的被子愣了一下。
他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在房间里。
掀开被子起身之后，陈明川感觉头还是晕的，只不过没那么疼了。
踩着拖鞋推开房门，陈明川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路烬。
他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路烬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口道：“昨天你发烧太严重了，为了不让你病情加重我才把房间让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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