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卫渊几乎在他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穿越前身为极限运动爱好者的身体本能,与此世锤炼出的敏锐,让他猛地踏前一步,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狠厉地踢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江风掩盖,但那汉子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一物从他指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噗通”一声轻响,落入浑浊的江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少,便被波浪吞没。
卫渊脚下一勾一踩,将那人受伤的手腕死死踏在甲板上,鞋底用力碾了碾。
他低下头,脸上再无半分纨绔的轻佻,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
“死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江风,“看来你们背后的主子,来头不小。连‘事败即死’的规矩都立下了。”
他抬眼,对那两名持弩的亲兵微微颔首。
两名亲兵立刻会意,一人保持弩箭威慑,另一人迅速上前,手法利落地开始搜身。
他们显然精于此道,从头发到鞋底,从腰带到衣缝,一丝不苟。
很快,两人从两名监视者贴身的内袋里,各自摸出了一枚东西。
同样是铜牌。
与胡老大那枚古朴厚重、带着江水湿锈的铜牌不同,这两枚铜牌颜色更深,边缘锐利,明显是新铸不久。
更重要的是,上面刻的字不同。
亲兵将两枚铜牌呈到卫渊面前。
卫渊接过,指尖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
一枚刻着“丙七”,另一枚刻着“丁三”。
字迹工整深刻,带着冷硬的规范感。
他转身,目光投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胡老大。
“胡老大,”卫渊晃了晃手中两枚新铜牌,“你那一枚,刻的是什么字?”
胡老大一个激灵,连忙从腰间解下那枚被他摩挲得发亮的旧铜牌,双手递了过来,姿态恭敬了许多。
“回卫少爷,是……是‘戊十一’。”
戊十一。丙七。丁三。
卫渊将三枚铜牌并排放在甲板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区域。
阳光照在暗沉的铜面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凹凸的刻痕。
甲乙丙丁戊……一、七、三、十一……
一个粗略但清晰的框架在他脑中迅速构建。
这绝非随意编号。
天干序列很可能代表层级、职能或者任务类型,而数字则是具体的个体标识。
戊,在天干中排第五,或许意味着胡老大这个层级较低,或是外围,负责运输这类相对“脏手”且暴露风险高的活计。
丙和丁,在他有限的古代知识里,往往与“次”、“中”相关,或许代表着核心行动人员,或者监察者?
那个缺了小指的“甲”或“乙”级人物,才是真正的关键节点。
“丙七。丁三。”卫渊抬起头,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两名被制住的俘虏,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缓慢的压迫感,“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两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甲板上一片寂静。
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风帆吃风的呼啦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鸥鸣。
两名俘虏紧闭着嘴,如同两尊石雕。
那个手腕被踢断的“丙七”额头冷汗涔涔,眼神里是痛楚与狠厉的混合;而被陈盛刀架脖子的“丁三”,则脸色发白,眼神低垂,死死盯着甲板的木纹。
卫渊并不着急。
他知道,死士的嘴最难撬开,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不怕死,但未必没有比死更害怕的东西,或者,未必没有信念崩塌的时刻。
他蹲下身,不再看他们的脸,而是仔细检查他们的手。
两人的手都布满老茧,虎口尤甚,是常年握刀持械的痕迹。
但左手都完好无损,五指俱全,显然不是胡老大描述的“缺指人”。
他又检查他们的鞋底,磨损程度显示他们经常奔走,但并无特别的泥土特征。
衣着普通,是江宁一带常见的短打装扮,但布料……卫渊的手指捻了捻“丁三”的衣领内侧。
那里,靠近后颈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若非仔细触摸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刺绣。
他凑近了些,眯起眼睛。
借着午后的阳光,那是一个用同色丝线绣上去的、约莫小指甲盖一半大小的图案:一只简化的、展翅的飞燕。
飞燕……
卫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京城西市有一家老字号绸缎庄,名叫“燕记”,以料子实在、花色雅致着称,不少京中中等人家喜欢光顾。
燕记的东家,似乎姓王。
而王姓……爷爷卫国公早年麾下,确实有一位战功卓着、后来因伤退居二线的副将,也姓王。
那位王副将,据说在京城有些产业,其中似乎就包括几间铺面。
巧合?
在权力的蛛网里,巧合往往是最精心的伪装。
卫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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