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平端着蜡烛,走在前面上了楼。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还没修,只有昏暗的烛火晃动着,照影也随之摇曳,让人生出某种不安。
江清鉴抱着裹尸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1、2、3、4……11。
上台阶的时候他特意在心里数过,前面三段都是11级。
江清鉴记得梁再冰说过,二楼到三楼的第二段楼梯是12级的,只有他一个人能踩到。
没有人知道多一节台阶的诅咒到底意味着什么,又在暗地里改变了什么。
江清鉴的脚步顿住了。
陈念平站在302门口回头看他,“等什么呢?”
“台阶。”
江清鉴的呼吸声压得很低,看着眼前多出的,第12级台阶。
“哦,”陈念平语气平静,“那不是你的诅咒。”
江清鉴抬腿迈步,却诡异地越过了多出来的台阶,直接踩在了3楼平台上。
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站在那节台阶上。
江清鉴若有所思了几秒,转向陈念平的方向,“师傅你帮我抱着他。”
“怎么就不信邪呢。”陈念平抱怨着,把蜡烛固定在楼梯扶手上,从江清鉴手里接过裹尸袋。
下一秒,多出来的台阶就从江清鉴眼前消失了。
他甚至重新走了两遍,都是11级。
这个诅咒,只选中了梁再冰一个人。
“现在高兴了?”
陈念平把裹尸袋递还给他,自己拿着蜡烛,单手把302的房门拧开了。
“师傅你又撬锁。”
“管这么多?”
陈念平大大咧咧地怼了他一句,“你有他钥匙吗,要不你来?”
被推开的房门在寂静的楼道里突兀地响了一声,像是猫用爪子刮着黑板,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鞋柜上杂乱地堆着几个快递盒和塑料袋,茶几上有开了一半的薯片。
而那台电脑,依旧闪烁着幽幽地红光。
——Vengeance is mine——
—————
陈念平看也不看,叉掉网页把电脑关机。
“师傅你能看到。”
“废话。”
陈念平在屋里转悠着,在找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不告诉梁再冰。”
陈念平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几下那个装着杂物的纸箱子拉了出来,随意翻看着。
过了将近两分钟,江清鉴才听到陈念平的回话。
“改变,不一定是好的。”
陈念平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从里面捡出三件东西摆在茶几上。
老式怀表,挂着铃铛的银链,还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翡翠长命锁。
如果梁再冰这时候能睁开眼,会惊讶地发现,被保存在警局存物柜里的怀表和银链,离奇地回到了他身边。
江清鉴看着陈念平拉开裹尸袋,把银链原样扣在梁再冰手腕上,又把怀表塞进了前胸的口袋里。
陈念平看着梁再冰沉睡的脸,想了想又去掰开紧攥成拳的右手,把那张被血泡透的全家福取出来,重新整理展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病服的口袋里。
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桌面上只剩下了长命锁。
陈念平伸出手去拿的时候,江清鉴本能地想要抢过来,却被挡住了。
“知道怎么用吗,你就抢?”
陈念平斜了他一眼,手里拿着那块剔透漂亮的绿翡翠。
江清鉴面不改色,“师傅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陈念平却看着他笑,“年轻人,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用什么事都抢在前面。”
陈念平笑得淡然,下一秒,握在手心的长命锁却被掰成了两段。
江清鉴沉默地站着,看见陈念平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去,凭空消失在他眼前。
碎裂的长命锁摔在地上,玉石磕碰发出叮咚两声脆响。
“师傅,再见。”
江清鉴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忽然有种错觉,这一幕已经重演过无数遍。
良久,他绕过茶几坐在沙发上,弯腰从茶几下捡起了碎成两块的长命锁,握在手心里。
碎裂的棱角把他的手划出了血,江清鉴却仿佛浑然不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安静沉眠的脸。
—————
死亡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像是在一片温暖漆黑的洋流里漂荡,无知无觉。
原来死亡是和新生一样的感觉。
还是说他要重开了,现在泡在羊水里?
梁再冰被自己的冷笑话搞得有点无语,又继续无聊地黑暗里转悠。
陷在黑暗里的时间太长,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陷入真正的长眠。
但有人在喊他,还不止一个,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清晰。
“梁……小梁……”
“冰,醒醒……”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你说会带我离开。”
……
“梁再冰。”
最后一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黑色裹尸袋被拉开一段,青年苍白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下巴的血迹被细心地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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