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不清楚啊张老师,我是按规矩办事的,有人举报我就会查。”
纪小仪这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是希望张老能够提供些许线索给自己,只要有,她肯定会对常渊追查到底,但张老听到这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一沉:
“哦?是吗……有人举报啊……”
张老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
“小纪啊,你刚开始工作不久,可能经验还不够丰富,你如果不嫌我这老头子啰嗦,我就讲两句,要是你觉得麻烦,那就算了。”
纪小仪以为是张老有什么独到经验想要传授,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警惕地回头瞟了常渊一眼,又往边上躲了躲,一副生怕秘籍被别人偷听走的样子:
“怎么会呢张老师,您说!我一定听。”
张老这边见纪小仪给了肯定的答复——她也只能给肯定的答复,也满意地轻嗯一声,随后便开始娓娓道来:
“咱们办案啊,不能太死板,不能光看‘事’,更要看‘人’。”
“我听到一些反映,说这个常渊顾问,在逢鹿山期间,工作方式就比较……自我,和当地干部的关系处理得不太融洽。”
“你看他这次回来,自己就卷进了违规审讯的举报里,这本身就说明一些问题嘛。”
纪小仪连连点头:“嗯嗯,您教导的对。”
张老听纪小仪这么配合,说起话来也逐渐放开,慢条斯理,吐辞清晰,甚至发音还有那么一丝古典的说书意味:
“那你看,一个自己行为都不够端正的干部,他对别人的‘举报’或‘看法’,其动机和真实性,你们是不是应该打个问号呢?”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却让纪小仪感到混乱和难以理解——张老这是想表达什么?
“那个……不好意思哈张老师,我没听懂……”
纪小仪不好意思地答道,然而对方的语气却凛然一变:
“小纪啊,你不是在这里跟老师我装糊涂吧?”
纪小仪倒有些莫名其妙,继续问道:
“没有啊张老师,我确实是没听懂……”
似乎是听出了纪小仪口中那清澈而懵懂的不解,张老这才彻底将话挑明:
“我是担心啊,有些干部,自己身上不干净,又怕组织查他,就抢先一步。”
“故意去举报一些别的同志,想把水搅浑,去搞‘祸水东引’那一套,把组织的注意力引向别处,自己好金蝉脱壳。”
“这种教训,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的……就比如,逢鹿山正执委的现主任,那可是个勤恳办事儿的好苗子,你可千万不能被某些干部的一面之词,蒙蔽了双眼……”
“啊……哦……哦……”
纪小仪虽然感到混乱,但如果再说自己没听懂的话,她预感张老会更加生气,事已至此只能先答应着算了。
“你们年轻,办案热情高,我可以理解,但千万别被有心之人当枪使了,明白了吗?”
“嗯……好的,我大概了解了,谢谢张老师。”
所以张老是想表达,常渊这人不仅自己违规办事,还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狗急跳墙,提前拉别人垫背?
这常渊怎么这么坏啊。
张老:“既然你能明白,那老头子我就不多说了。”
“当然,对于这种人啊……我们工作的时候也要严肃地查,仔细地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违纪的举动,你说是不是啊?”
这句话对纪小仪来说倒是简单易懂,她非常认可点点头,应道:
“您说的对,我一定仔细!”
电话那头应了两声满意的“好”之后,便挂断了,而纪小仪则是立刻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板起脸来,更加严肃地看向了常渊。
“我们继续来查你的问题吧,常渊。”
纪小仪其实多少能听出张老的最后一句话里,有让她“特殊关照”一下常渊,好好整整他的意思。
但纪小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她始终认为对领导说的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地听,才是正确的。
这种要她特殊关照的话肯定多少带点情绪化和不理智的部分在,并不能真的执行。
可能是常渊这家伙干的坏事太多,让张老也看不下去吧。
纪小仪可以理解。
不过,纪小仪也相信张老不是坏人,肯定不会真的希望她这么做。
既然如此,只需要把这当做领导发言里的小纰漏,忽略了就好。
至于常渊,纪小仪当然会好好地查查他的底细,但她也会保证自己是在规矩里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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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河山此时正伏在案前似乎是在休息,而他房间的窗户边上,一个身影正在盯着窗外空无一人的作训场,自言自语……
“既然监听器已经被发现,那就必须尽快动手——”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人故意放出他们能看到未来的消息是在谋划什么……但只要用龙岩那个老小子的能力覆盖整个正执委,那他们做什么准备都无所谓。”
好河山此时木讷地直起身子,似乎还没有完全睡醒,只是呆呆地盯着桌上的电脑,而男人则视若无睹地继续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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