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双方异口同声,显然是希尔西的反应更胜一筹,在听到命令后的第一时间,她的表情便立刻严肃起来。
狂风骤起。
鹿聆霜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面部。
那风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而是同时炸开的,形容起来,就像是鹿聆霜一直都身处于一颗深海里的气球当中,而这一瞬间,气球破了,于是乎充盈在外界的丰饶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她近乎本能地认识到,这是整个空间本身在她身边碎裂了……
因此只能紧闭双眼,任由这股飓风力量不讲道理地在她的身旁呼啸。
而等到风停之时,她才终于能够放下手。
眼前的清湘文早已不见了身影,只有散落一地的巨大的白色半透明碎块,暗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些碎块凄厉地散在四周,仿佛是空间凝成的冰……锋利的边缘折射着诡异的虹彩,诉说着自己并非此间之物的现实,好像这一整片世界,都在刚刚那一瞬间被希尔西砸向了她的对手。
鹿聆霜的声音有些发飘:
“打中了吗?”
“没……”
希尔西的声音轻轻从前方传来,鹿聆霜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怀中转移,挡在了自己身前——但紧接着,却单膝跪了下去。
“你!”鹿聆霜眼疾手快,连忙上去搀扶,“怎么了!”
希尔西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咳了几声,血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渗出来,但她却好像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似的,毅然决然地用胳膊将鹿聆霜往后挡了挡,转而抬起头,十分警惕地看着天空——准确来说,是看向上方正执委架空层的阳台。
鹿聆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俊朗的青年。
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抓着清湘文,一只手抓着栏杆,一条腿向后勾起,一条腿向下平放……这种姿态下,重心本应该极度不稳才对。
但他就这样,稳稳地挂在正执委架空层阳台的外墙上。
天空中的云,仿佛专门为他破开了一个口子。
云层向两侧退避,露出一个浑圆的空洞。
一道橘黄而圣洁的光柱,如聚光灯般洒下,只照在他一人身上。
双臂裸露,健硕的肌肉如雕塑般庄严,身上的白T紧贴着他的躯干,深蓝色的外套披在肩头宛若披风,红色的领带飘在胸前,侧腰上别着一把中短刀,没有刀鞘,其显露的刀身上泛着钴蓝色的幽光……
这并不是反射,反倒像是从刀身内部渗出的能量。
整体的装束和如今正义学派的研究员外勤服有些相似,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而被他拎在手里的清湘文,则在半空中悬吊,甚至于拎着他的那只手臂,还带着些许生理性的轻甩,好像清湘文只是一个塑料制的玩偶,宣告着成年男性区区百余斤的体重于他而言,根本就如同无物的现实。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看向鹿聆霜,只是抬着头,迎面着天光,似在接受天启……
但他所站的位置,碎裂的痕迹却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辐射,衬得他仿佛一只巨大的蓝色蜘蛛……
圣洁得仿如天使,邪恶得宛若怅鬼。
终于,他低下头来,这初始的动作给鹿聆霜一种偶然间发现没见过的昆虫突然开始动弹时的战栗:
双黑色的眼眸终于沉落下来,明明黑的发昏,却仿佛散着幽灵般的光芒,充斥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在视线对上那一刹,鹿聆霜只有一种被人从高楼扔下的眩晕。
“喀啦——”
支撑着他悬在空中的架空层阳台终于承受不住,开始碎裂,开始大块大块地碎裂,他的身体也自然开始下坠。
但下一瞬,鹿聆霜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的画面——那男人好像只是轻轻点了点脚尖。
只是那么一点。
然后整个阳台就像被无形的暴风从内部撕碎般,刹那之间,整个架空层的碎石、钢筋、混凝土,就像是被暴风撕碎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后“喷发”出去。
剧烈的轰鸣声甚至比那些个材料的飞出还要晚一步出现,这些建材如同被抛射的炮弹,尽数砸向后方的空地,大量的烟尘如同舞台上的背景板般骤然升起……
而他则在这狂暴的风中平稳落地。
明明只是正常速度的自由落体,鹿聆霜却总有种仿佛陷入了慢镜头的错觉,这种错觉她曾在大学的篮球队队员上见过,但像这个人这般明确的“错觉”,还是第一次。
从他的脚尖触地,膝盖微曲,然后直起身,时间明明还在正常流逝,却像是被轻微放慢了零点几倍……
仿佛空气托举着他,令他滞空了许久。
清湘文刚才的话此刻终于在脑中骤然炸起。
鹿聆霜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复述道:
“第一代……【正义】……”
他站在那里。
背着光。
那双眼睛穿过双方本就不远的距离,直直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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