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寒冷，张琳琅明显有些难受。
她从空间道具里摸出温热的茶水，往嘴里灌了两口。
八里沟别墅区，是安城建设的一大败笔。
项目启动于房地产蓬勃腾飞的时期，但后来因为泡沫破灭，开发商资金链难以为继，就此烂尾。
张琳琅在几年前考察过，可惜资金不到位，官方也没有继续修建的计划。
空洞的别墅屋林立在山间，就着昏暗的天色远远看去，像一座座墓碑。
白雪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张琳琅眯着眼睛往下看，问道：“据说近万名玩家都住在这里，怎么只有零星几点亮光？”
姜理解释：“玩家的住处，不是别墅，是独立的安全屋。别墅只是安全屋落点的框架，就像蜂巢。”
翠叶葫芦缓缓降落。
王妈正蹲在大厅的火堆旁烤鱼，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起身趴在特意留出的窗口观察。
看到是姜理带着陌生人回来，她将窗户的篷布掀起，指引姜理两人踩着花坛里面铺的木板跳窗进来。
木板是贺凡为了方便进出铺设的。
“好冷的风，赶紧坐在火堆边热乎热乎！”看着姜理从窗沿落地，王妈又招呼她们坐在火堆边烤火取暖。
这么热情，有推销的预感！
姜理瞥了一眼铁丝架上穿着的小鱼条，挑眉问道：“这就是今天在湖边捣鼓的？”
王妈笑眯眯地伸出指头，轻声说：“这可不是湖里捞的，我跟贺凡费了好些劲，到山林边的河里捉来的鱼，肉质还行，烤出来外酥里嫩。”
“友情价15生存点一条。”
价格不贵。
姜理看了看王妈身边的水桶，里面不断传出轻微的扑水声，至少有十来条小鱼。
“河里有这么多鱼？”
听到这话，王妈摇头。
八里沟旁边的河流里面鱼类不丰，根本瞧不见大鱼，更别说现在天寒地冻，冰层凿起来费劲。
能抓到一桶小鱼条，还是凭借她管家天赋刷新出的捕鱼技能。
事实上，就在王妈和贺凡护着鱼回来的时候，有其他玩家看到，不知内情还以为河边的鱼很好捉。
结果好事者趴在河边，冻到浑身发紫，连鱼影子都没瞧见。
姜理掏钱买了两条，自己没吃，转手递给张琳琅。
张琳琅对玩家使用生存点的方式有些好奇，不动声色地坐在火堆边，观察王妈和其他玩家的互动。
交易卡是一张薄薄的银色卡片，看上去跟银行卡差不多。
却能和玩家生存面板的余额挂钩。
生存游戏……还真是难以用常理理解的存在。
姜理没在大厅停留多久，她跟王妈低语几句，把张琳琅的住宿安排过去。
费用由张琳琅自行支付。
看到生意上门，王妈眉开眼笑，拉着张琳琅到安全屋里，查看环境铺床叠被。
住处是单间，但受限于水资源，没有自来水和淋浴设施。
里面有张单人床，墙头有电灯开关和插座。
看似简陋，但已经胜过大通铺许多。
张琳琅就当自己是出来住民宿，从空间道具里取了分装的一袋零食。
“这是住宿费，可能要在您这里多耽误两天，看看东西够不够？”
王妈翻了翻塑料袋，连连点头，道：“你这大闺女够实诚，费用够的，房间里缺什么只管跟我说，要不要再加床被子？”
张琳琅摆手，关上房门，继续留在别墅大厅烤火。
围炉谈话，这可是接触玩家的好机会。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寒冷的空气像是能渗进人的骨子里。
再勤奋的玩家，都只能收起在山林间游荡的心思，加快回家的步子。
就在这时，贺凡提着塑料桶从窗户里跳进来，落地的时候两腿支撑不住，踉跄半跪在地上。
他手边的塑料桶翻倒，从里面滚出一只冻到僵死的兔子。
王妈过去帮忙，和张琳琅一起把贺凡扶到火堆旁边，皱着眉头查看情况。
姜理瞟了两眼，轻声说：“这是腿在雪地里冻僵了，身体也没有热气，得先喝些热汤，用温水泡脚，让血液活络起来。”
贺凡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乌青的嘴唇哆嗦两下，用眼珠子示意王妈。
后者相当有意识，快步跑回安全屋，胳膊里夹着三个热水瓶，左手拿着泡脚桶，右手拿着搪瓷茶缸。
王妈利落报价：“这些热水是从河里打来，你白天提水也出过力，就不收你钱了。但搪瓷缸里有红糖和姜片，待会你得付我300生存点。”
贺凡想说自家也有糖和姜，但奈何说不出话，只顾着上下牙齿磕巴打颤。
身体被烤炉一烘，实在眷恋温暖，也不能硬撑着动弹。
王妈就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美滋滋把交易达成，用搪瓷缸泡了红糖水塞到贺凡手中。
姜理走到窗口，捡着塑料桶和冻僵的兔子看了看。
这只兔子是正常体型，没有出现变异的迹象。
贺凡喝了热糖水，终于缓过来了，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安全屋，把被雪水浸湿的棉裤换下来。
再出来给王妈付钱，开始处理兔子。
他一边给兔子扒皮，一边叹气。
“没想到天黑了冷起来这么快，体感能觉察到在降温，幸亏我没走远，不然半路就能栽倒在雪地里。”
白天的太阳，已经将雪层化去些许，但高度仍然接近半米。
这种情况，如果玩家倒在雪地没办法挣扎起来，逐渐失去意识。
下场只会是活活冻死。
住在别墅上面三层的玩家陆续下楼，围坐在火堆边，各自带着些食物用火烘烤。
张琳琅有多年历练出的攀谈技巧，加上和玩家对视时自带轻微的催眠效果，顺利融入氛围。
姜理看她和王妈等人相处起来如鱼得水，便放下心，往自己的安全屋走去。
房门打开，隐隐有食物的香气散出，旁边的材料处理室里传出风明雪和陆大安的交谈声。
“都这个点了，老板还回来吃晚饭吗？”
“厨房里是谁在忙活？”
“是那只白色的大胖熊，我闻到有青椒炒肉、腊肉土豆片的味道……还有烤鱼！”
喷香的烤鱼摆在正中，在周围铺配菜，然后把热油滚烫的汤汁浇下来。
那滋味真是香的没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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