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5月5日起，北京市委正式出台政策，甲、乙、丙三级卷烟全部实行内部计划分配，不再投放普通零售市场。
只有丁、戊级低档烟，市民们可凭烟票限量购买。有资格分配甲级香烟，起码要正副局长级以上。
大前门作为乙级香烟之首，今年全年产量只有1.24万箱，货源极度紧缺，而1956年则是12.6万箱，两者相差十倍左右。
一箱是250条，1.24万箱就是310万条，这个数字看似多，但别忘了，香烟是消耗品，而我国的干部又多，据统计，1960年底干部总数在1132.7万人。
假设里面有100万是科级干部，310万条香烟全给他们，一人一年只不过能分到三条而已。
所以未来两年，很少有人能吸到大前门，哪怕你是科级干部，除非去黑市上买。
“我刚从河南回来，那边旱灾严重，烟叶大规模减产，不计划分配怎么办？”刘平安递给他一支华子，自己卖给国家粮食不假，但又没卖烟叶。
钱文山连忙接过去，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没办法谁让人家的爷爷牛逼呢。
刘平安给他点上火：“院长，我出差这段时间，医院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倒是你那个亲戚秦淮茹，你抽空安排下。”钱文山把之前李怀德安排秦淮茹的事情讲了出来。
“先安排她到农场卫生室锻炼，然后再让她去护士学校进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刘平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你是院长，你直接安排呗。”
钱文山笑道：“秦淮茹这几个月在跟着李医生学习打针，她是你家亲戚，这个人情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刘平安回道：“成！哪天你去农场卫生室视察工作，我给你炖肉吃。”
钱文山笑成了弥勒佛，趁机宰道：“到时候我要带孩子去。”
“没问题！孩子、嫂子一块带上。”
“还是老弟敞亮，你忙着，我回办公室了。”
“慢走，不送。”
钱文山离开没多久，秦淮茹走了进来，看见日思夜想的情郎，眼睛里都能拉出丝。
刘平安笑着打声招呼：“淮茹来了！”
秦淮茹不搭话，把门一关，三步并两步就扑了过来，抱住刘平安的头猛亲。
刘平安把嘴躲了躲：“别闹！这是办公室，会有人来的。”
“我就要，这几个月快憋炸我了。”秦淮茹掀起护士大褂和里面的裙子：“快！”
“不行不行，这是办公室。东旭的事儿，你要想开些。”
“这个时候能不能别提他？用手也行，我知道你手快。”
“呃.....”
......
五分钟后，刘平安在门后的盆里洗着手，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小嘴微张，喘着粗气。
“淮茹！你的事儿，钱院长都跟我说了，你可以随时去农场卫生室报到。到时候就住我家，反正我跟雪茹平时也很少回去。”
“下个月再去，棒梗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
刘平安取下洗脸架上的毛巾，擦干净手又挂了回去：“听说你在跟着李医生学习，怎么样？能不能跟上进度？”
“还好吧，消毒包扎、配药打针、量体温、测血压，这些都学得差不多了。”秦淮茹站起身，将内裤提端正。
刘平安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看来你还真有当护士的天赋，比去车间强。”
秦淮茹深以为然的表示：“我觉得也是！刚开始三大爷还想让我去他车间呢，不过被我婆婆骂了几次，他现在也不敢提了。”
刘平安愣了下：“三大爷？阎埠贵？”
秦淮茹摇摇头：“不是，是东旭他师父易中海。”
“别听他的，女人想成为高级工，至少要比男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婆婆才骂他不安好心。”
“老易现在是不是跟傻柱走得很近？”
“你怎么知道的？他俩现在确实好得跟亲爷俩一样。”
“这还用想，东旭一死，养老人没了，他还不得再重新培养一个。”
秦淮茹妩媚笑道：“我婆婆也是这样说，别老说人家，你什么时候回院住？”
刘平安想了想道：“晚几天吧！明天我要回刘家庄，老家那边还有一堆事儿。”
“晚几天是几天，人家天天夜里想你想的.....”秦淮茹话说一半，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刘平安随手拿起电话：“喂，哪位？哦...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对她说道：“我要去一趟文工团，你把办公室打扫下。”
秦淮茹媚眼含春，低声道：“快去快回，人家等会还想要。”
“要个屁！”刘平安在她屁股上拍打一下，然后往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了工人大礼堂旁边的文工团。
走进团长吴建中的办公室，房顶上的吊扇‘呼呼’转个不停，马季、王涛、单田芳也在，他们三位是轧钢厂文工团的骨干。
跟众人客套一番，又散了一圈烟，刘平安搬个椅子坐下：“老吴，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喊来，有什么急事儿？”
吴建中抽口烟，习惯性的用手指弹下烟灰：“今年五月份，教育部和文化部动员各大艺术院校的师生去农村支援教育，谁承想这股风不知怎么就刮到了各个文工团。
现在有的文工团已经在响应国家号召，有的则是在观望，咱们文工团属于观望的一方。
这不，我一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给你打了个电话，把你叫过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刘平安太清楚这时代的号召力，一旦上级下定决心，那就是滚滚大势，应者无数。
虽然有关部门只提到各大艺术学校，没有点名各单位的文工团，但这把火迟早会烧过来，毕竟‘普及教育’是国家的‘战略工程’之一。
更何况这些都是自己在背后主导，借机清除遗老遗少和一批文化圈的毒瘤，难免会波及到部分无辜之人，比如自己的表弟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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