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学生在黑板上写“xx老师之墓”,身为老师,你会怎么做?】
大明,万历年间。
江南,万松书院。
书院门外的槐树底下,稀稀落落站了几个等孩子散学的大人。
“查,查出来是谁写的!”
“查出来了就打戒尺,照着手心打!”
“打完了去圣人像前头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闻言,旁边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摇摇头。
“光打一顿有什么用?”
“得把大人找来!”
“今日敢诅咒老师,明日就敢诅咒爹娘!”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不外乎一个“打”字加一个“骂”字。
讨论了好一阵,有人忽然想起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那位,便转过头去。
“李夫子,要是您遇上这等顽劣学童,该当如何处置?”
被唤作李夫子的,是隔壁崇正书院的教书先生。
至于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万松书院来念书,只能说,懂得都懂。
李夫子一直背着手站在槐树荫最浓处,听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脸上始终挂着一层淡淡的、不置可否的笑。
此刻大家把话头递到自己嘴边,他也不推辞,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开了口。
“查,倒也不必查。”
众人一愣。
“可以此为例,教全班学童,墓碑如何写,墓志铭如何写,祭文又该如何写。”
“顺道再讲讲,若学生为老师立碑,那碑该多高、多宽、什么形制,立在何处才算合礼。”
“还可以讲讲上古巫术、历朝历代的巫蛊之祸,一桩一桩讲给他们听。”
“最后告诉他们一句,得多读书。”
“否则,真想诅咒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诅咒。”
槐树底下一时安静了几分。
然后不约而同地拱手赞叹起来。
到底是当夫子的,高,实在是高。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传道在前,授业在后。
李夫子真有圣人说的师者风范。
赞声未落,一个和李夫子相熟的汉子忽然嘿嘿一笑,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李夫子,那若不是学童呢?”
“若是你家小子写这个,你也讲墓碑墓志铭?”
李夫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两手一摊。
“绳子,鞭子,挂树上打。”
众人一愣,旋即哄堂大笑。
李夫子自己也笑,一边笑一边摇头,方才那满腹的经纶和温文尔雅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确实,都一样。
自家孩子要是干出这种事来,再大度再明事理的爹娘,只怕也得先把道理搁一搁,把棍子请出来再说。
【墓有了,没悼词怎么行,一人一篇悼词下课交上来。
悼词有了,没挽联怎么行,一人一对挽联,再加上自己手工做的小花圈,这是今天的家庭作业。
挽联花圈有了,没墓志铭怎么行,一人一篇,这是第二天的随堂练习。
墓志铭有了,没祭文怎么行,一人一篇,这是家庭作业。
祭文有了,作为弟子,给为师立传是基本义务吧,这个嘛小组作业吧。
传记有了,差一场祭礼,这个作为课堂实践吧。
到这里老师似乎该满足了。
但是,孔子教学生,我也教学生。
孔门贤人七十二,我班上大猫小猫加起来也有几十只。
孔子有弟子给写的《论语》我也要有,这个就当是全班的周末作业吧。
我相信,一般的学生走不完这些流程,可能第二天就来道歉了。】
评论:
〖第二天到办公室背诵白事会,背不出来武坠子。〗
〖不写,乱写,你怎么办?〗
追评:
“这玩意儿就一投降书,好好写,乱写,不写这是他们的三种选择,选择结束,接下来自然是后果。”
〖我堂堂一个班主任,要两个爱徒陪葬不过分吧?〗
追评:
“陪葬过了点,回去一人烧一个陶俑吧,成色不好的加罚作业。”
“不是殉葬啊,看来是仁师!”
〖记住了:以后我的葬礼就照这个规格来就行,到时候你们不用难过也不用太开心。毕竟我们已经提前演练过了,不是吗?〗
追评:
“趣,一句话让学生愧疚一辈子是吧?”
“学生半夜睡不着辗转反侧心想:我真该死啊!”
“其实能做出这种事的学生,大概率不会愧疚。”
~~~
【转身面对学生,神情严肃地说:“哪位同学写的?令我感触很深,从某种意义来说,这间教室确实就是我的坟墓,它埋葬了我的青春,梦想。”
“让我从激情满怀的青年到四平八稳的中年,还将到垂垂老者。”
“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现在的志就是你们,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我真诚希望你们能走出这间教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干出一番事业来。”
“这位同学将这间教室看作我的终点,而我将其看作你们的起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刷视频: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m.2yq.org)刷视频:震惊古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